第254章:一意孤行,开工填河
夜风卷过宫门广场,石阶上的人影一动未动。陈长安仍坐在那里,衣袍被吹得贴住脊背,目光钉在皇宫深处。他没走,也没再试图进去。劝过了,话也说尽了,剩下的路,只能由别人去走。
而这一头,工部的马车已经出了皇城东门。
车轮碾过青石路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车厢里坐着两位主事官员,怀里抱着明黄卷轴——那是皇帝亲批的《填河工程敕令》,盖着内府玉玺,谁也不能违。他们一路不语,只偶尔掀帘看一眼天色。东南方向的云层低垂,灰蒙蒙的,像一块捂住口鼻的布。
半个时辰后,车队抵达暗河入口。
这里原是一片荒谷,地势下沉,草木稀疏。一条铁索桥横跨沟壑,桥下黑水无声流淌,便是那条藏于地底的暗河。早有数百名工匠列队等候,手持铁锹、镐头、麻绳和木筐,个个面色疲惫。他们是工部从京畿各县征调来的徭役,干的都是脏活累活,命不值钱。
“奉天子诏!”一名官员踏上临时搭起的高台,展开圣旨,“即日起,开挖东南暗河河道,引水改道,填埋旧渠,以通前朝陵墓勘探之路!凡参与工程者,每日增发糙米半升,完工另有赏钱!”
人群安静听着,没人欢呼。
有个老工匠蹲在角落,手里摩挲着一把生锈的铲子,抬头看了看天。风不大,但桥上的灯笼全灭了,一根没剩。他又低头看向脚边的河水——原本浑浊缓慢的水流,此刻竟往下沉了半尺,露出湿漉漉的黑色卵石和一段断裂的古木,木头表面布满奇怪的裂纹,像是被火烧过又泡烂了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铲子握得更紧了些。
高台另一侧,一乘朱漆轿子缓缓落下。轿帘掀开,严蒿走了出来。他穿着深紫官袍,腰系玉带,手执白尾拂尘,脸上带着笑。随从赶紧递上暖手炉,他摆摆手,径直上了监工台。
“好啊。”他站在栏杆前,望着底下那一片待掘的土地,轻声道,“陛下终于肯动手了。”
身旁的工部侍郎连忙凑上前:“首辅大人,这工程……真要这么干?山河社主昨日才进宫谏言,说此河连着龙脉,动不得。”
严蒿嗤笑一声:“龙脉?那是什么东西?是银子还是粮食?陈长安一张嘴就敢定国运?他算哪根葱!”他挥了挥拂尘,语气陡然严厉,“传令下去,今日必须破土!谁要是磨洋工、装病躲懒,记过一次;两次,打板子;三次,直接发配北岭修城墙!”
侍郎唯唯诺诺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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