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严蒿眯眼望向远处山谷,嘴角微扬。他知道陈长安就在宫门外坐着,也知道那人有多清醒、多固执。可那又如何?皇命已下,圣旨在手,天下大事,从来不是靠一个人看得准就能拦得住的。
“莫听那江湖术士胡言。”他对着空气说了句,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几个小吏都听见了,“咱们办的是实差,挖的是宝藏,兴的是大乾江山!”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鼓声响起,三通之后,工匠们开始动了。
铁锹插进泥土,石块被撬起,马车排队等着装运废料。一面绣着“工”字的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宣告某种不可逆的进程开始了。有人喊号子,有人搬石头,场面看似井然有序。
但在坑道最前沿,异样仍在蔓延。
一个年轻匠人踩在松动的岩层上,脚下一滑,整个人扑倒在地。他爬起来时,发现手掌沾了泥水,颜色不对——淡红,还泛着腥气。他蹲下身扒开浮土,下面渗出的水竟是微红色的,顺着裂缝往外冒,气味刺鼻,像铁锈混着腐叶。
他想喊人,可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旁边的老匠人摇摇头,用铲子轻轻盖住那道缝,低声说:“别嚷,干活吧。”
乌鸦突然从坑底飞了出来。
那只鸟不知什么时候落进去的,猛地扑棱翅膀冲上天空,撞到了脚手架,惊得几个正在绑绳索的工人差点失足。它叫了一声,嘶哑难听,飞出去很远才消失在灰云里。
没人停下来看。
工程继续推进。
挖掘越来越深,河道边缘开始塌陷,露出更多裸露的河床。断裂的木头越来越多,有些上面刻着模糊符号,像是某种古老文字,又被人为凿毁过。空气中那股潮湿的腐味也越来越重,连站在高台上的严蒿都皱了皱鼻子。
“怎么这味道?”他问随从。
“许是淤泥太久没通气。”那人答,“等挖到底就好了。”
严蒿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他只关心进度。眼看日头偏西,第一阶段土方清理已完成近半,他满意地喝了口热茶,下令:“明日加派两百人,务必在五日内打通主通道!至于什么地下水变色、飞鸟惊走,全是巧合!谁再拿这些怪事扰工,军法处置!”
话音刚落,脚下地面轻微晃了一下。
不明显,就像骡子拉车时突然顿了一步。台上几个人站不稳,扶住了栏杆。底下干活的人也停了手,面面相觑。
“地震了?”有人小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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