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。账台前堆的钱物清空了,百姓手里的东西却满了。
有人开始喊。
“陈公子说话算话!”
“这不是施舍,是还债!是守诺!”
“谁再说他画饼,我跟他拼了!”
人群围上来,不再有距离。他们不叫“陈社主”,也不喊“大人”,就叫“陈公子”,像叫自家亲戚。一个白发老头颤巍巍掏出一张债券存根,那是他投的五文钱凭证,已经皱得不成样。“您烧了吧,”他说,“我信您,用不着这个。”
陈长安接过,没烧。
他把所有收回的债券拢成一叠,当众划了火折子,点燃。火焰腾起时,他开口:“不是我给你们钱,是你们当初敢信,才换来今天这满城灯火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要人心还在,重建就不缺钱。”
火光映在他脸上,照得眉骨发亮。没人说话。
片刻后,不知谁起了个头,唱了一句新编的调子:“一碗粥起家,十文变十五,不信天官爷,只认陈郎面。”
第二句立刻接上:“粥棚立信约,三日见真金,朝廷画大饼,陈公还实银。”
第三句是孩子喊的:“爹说往后修房,我也能记账!”
笑声炸开。
几个年轻人干脆搬来门板,拿炭条在上面写“出资人名录”,要把所有名字刻到将来的碑上去。瘸腿刘七趴在地上描字,手抖得厉害,却一笔不改。卖烧饼的摊主钻回家,抱出一坛自酿的米酒,硬要打开请大家喝。“不为发财,就为痛快!”他说,“三十年了,头一回见有人说到做到!”
陈长安没喝。
他走到墙边,那里贴着明日建材清单:青砖三百,木梁十二根,石灰两担。他拿炭笔在底下添了一句:“采买组明晨卯时出发,管账随行,价格公示于灶台左壁。”
立刻有人应声:“我去盯工!”
“我认得南市的老窑主,能压价!”
“我家还有半车旧砖,全捐!”
他听着,点头,在册子上记下名字。
远处宫墙依旧沉默。没有旨意,没有钦差,没有哪怕一粒米的补给。可这边废墟之上,炊烟升了十几处,锅碗声叮当,像在过节。孩子们围着账台跑,争着看谁家投得多,谁家返得快。有个小丫头踮脚问:“娘,我存的三文压岁钱,能不能也买一张债?”她娘笑着拍她脑袋:“等下一轮,咱家户户都是股东!”
一位老者拄拐走到陈长安面前,没提钱,没说事,只道:“您要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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