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了火场把它抢回来。”他把宗旗往前送,“昨夜它跟着您镇火,往后永不降。”
陈长安伸手接过。旗面粗糙扎手,沾着黑灰和干涸的血点。他默了默,解下腰带把旗帜绑在左肩。粗布蹭过伤口,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但到底系紧了。
三人立刻叩首。后脑磕在滚烫的石板上,咚咚闷响。等再抬头时,眼眶全红了。左边那个平日总质疑他“江湖共治”的弟子,此刻死死咬着下唇,牙印渗出血丝。
“回城。”陈长安转身。
百姓自动让出条道。有人追着喊“陈公走好”,更多人开始拍打邻居家的门板:“快看!山河社主披着战旗巡街了!”沿街窗户噼里啪啦推开,睡眼惺忪的脸探出来,看清景象后猛地愣住。一个抱孩子的妇人突然跪倒在窗台,把孩子脑袋往地上碰:“记住了!救咱们的是陈公!”孩子哇哇大哭,她也不松手。
茶摊支起来了。白发老头蹲在炉边吹火,见熟人经过就撂下蒲扇:“咋说?我就说那会儿地震停得蹊跷——前脚火兽还在啃城墙,后脚陈社主从钟楼拐出来,怪事立马消停!”对面少年猛点头:“我瞧真真的!山河社倒的旗子,今早自个儿立起来了,旗杆底下还留着带血的手印!”
巷子深处传来童谣调子:“赤火煞,尾巴长,陈公一吼它投降……”不成句,却反复哼唱。有妇人边梳头边跟邻居嘀咕:“昨儿个赈灾米发到手上还是凉的,今早开锅居然有热气——定是陈公显灵镇住了地火。”
陈长安充耳不闻。肩头旗帜每晃一下,伤口就抽搐一次。他数着步子穿过三条街,终于看见午门侧楼的飞檐。那里比钟楼更高,能望尽九城坊巷。
登楼的石阶沾着露水。他拽着栏杆往上挪,指尖在青砖留下道湿痕。两名山河社弟子紧跟在后,剩下那个留在楼下守旗——昨夜扛旗跑了十里路,此刻腿肚子直打颤,宁可站着也不敢坐。
晨雾漫上来,裹住重檐翘角。他扶着雉堞往下看:东郊的坑洞已看不见火光,西市口有炊烟笔直升起,几个胆大的正在清理倒塌的棚子。更远处,重建的百姓把旧砖垒成矮墙,上面压着写满名字的竹片——那是救灾债的出资名录。
肋间的灼痛突然加剧。他撑住墙垛咳了一声,偏过头去。痰里带着星点猩红,落在砖缝的苔藓上,像滴了颗朱砂痣。
楼下传来骚动。方才茶摊的少年领着七八个孩子跑来,指着楼上喊:“在那儿!陈公在替咱们望平安!”人们从四面聚拢,越来越多。有人举起刚蒸好的馒头,有人把婴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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