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如今百姓眼里只有陈长安,哪还有朝廷?若不及早处置,待其羽翼丰满,恐怕连这紫宸殿的门槛,都要由他说了算。”
殿内死寂。
皇帝站起身,在案前来回踱步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映在他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阴沉。他忽然停住,转身盯住严蒿:“你说得对。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传司礼监!”皇帝猛然拍案,“拟旨!”
笔墨即至。皇帝亲自口述,一字一句,清晰冷酷:
“山河社主陈长安,勾结地脉异变,煽动民乱,假借救灾之名,行收买人心之实,图谋不轨,罪证确凿。即刻革去其一切职衔,全国通缉。凡擒获者,赏万金;藏匿包庇者,与同罪论处!钦此。”
印玺落下,红泥如血。
快马出宫,四门张贴。不过半炷香工夫,东市口的布告栏前就围满了人。
榜文贴在昨日还挂着《救灾债出资名录》的地方,两张纸并排而立,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曾摔霉米的老农。他挤上前,眯着眼看了半天,突然一把扯下榜文,狠狠摔在地上:“放屁!要不是他,我家孙子早烧成灰了!朝廷抓救命恩人,还有天理吗!”
旁边卖炊饼的年轻人也红了眼:“我亲眼看见他冲进火场救人的!那时候你们在哪?躲在宫里数铜板吗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有人沉默地弯腰捡起被撕碎的纸片,仔细叠好塞进怀里;有人啐了一口,抬脚踩在榜文上;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盯着“通缉”二字看了许久,最后抱着孩子默默转身离开,背影佝偻得像被抽去了骨头。
茶摊的老头吹灭了炉火,蒲扇往桌上一扔:“昨儿个还说陈公是活菩萨,今儿个就成了反贼?这世道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童谣戛然而止。街上再没人哼那句“陈公一吼它投降”。取而代之的是低语、叹息、攥紧的拳头和欲言又止的眼神。
而在皇宫深处,皇帝靠在龙椅上,手里捧着新沏的茶,热气氤氲,遮住了他眼底的不安。他问身旁太监:“外头如何?”
“回陛下,榜文已贴,百姓……有些议论。”
“议论?”皇帝冷笑,“让他们议去。朕才是天子,不是他们嘴里唱出来的‘陈公’。”
太监低头不语。严蒿站在殿角,袖中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扳指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,随即敛去。
与此同时,陈长安正穿过一条窄巷,走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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