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:冷笑以对,放弃救援
巷子深处的风带着灰烬味,陈长安的脚步没停。他穿过三条窄道,拐进一间不起眼的旧屋。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木栓落下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口气吹灭了灯。
屋里没人点火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照在墙角那张矮桌上的茶壶上。壶嘴还冒着一丝白气,水是刚泡的,但已经凉了大半。他坐下来,手指搭在杯沿,没喝。
片刻后,一道黑影从窗缝滑入,不是人,是一只纸折的鸟,翅膀上画着山河社暗线传递才用的符纹。它落在桌上,自动展开,化作一行字:“通缉令已发,四门张贴,全国追拿。”
陈长安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系统界面无声浮现,只有他能看见。红色的“皇权信任度”数字跳了一下,从个位数跌到0.3,又闪回0.5,像是电路接触不良。他掌心那道旧伤——当年抄家夜留下的刀痕——突然刺痛,像是有人拿针往里扎。他没动,任那痛感一阵阵往上爬,顺着经脉钻进胸口。
他想起昨夜东坡救人的事。火兽扑来时,有个老汉抱着孙子哭喊,他冲进去背出两人,出来时肩头被烧掉一块皮。那孙子后来递给他一碗水,手抖得厉害,水洒了一地。他还是喝了。
他也想起放粮那天,百姓排成长队,没人抢,没人闹。瘸腿少年拄着棍子站在最后,等了两个时辰,只为领一勺粥。他亲自舀的。
还有救灾债登记簿翻到第三册时,老婆婆跪在地上,说要给死于地震的儿媳修碑,求他收下那几枚铜板。他收了,还让她签了名。
桩桩件件,都不是为了谁坐在宫城里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,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底挤出来的。笑声不带情绪,也不带怒意,反倒有种看穿后的清明。
“原来忠奸不在事功,在一声‘天子’。”他说。
茶杯被他轻轻放下,杯底磕在桌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门被推开一条缝,苏媚儿闪身进来。她一身黑衣,发梢沾着夜露,脸上有未散的焦急。
“你还在这儿?”她压低声音,“外头都在抓你,贴了榜文,悬赏万金!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找你?”
她伸手想拉他:“走,先出城,去北境,我有人接应。”
陈长安坐着没动。
她顿了顿,又说:“我知道皇帝昏了头,可你现在不能硬扛。他背后还有严党,有禁军,有整个朝廷的名分。你就算再强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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