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兵卒都知道,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,而是正在等待一个信号——一个由万人之手共同点亮的信号。
而在宫城深处,严蒿书房的窗缝透不出一丝光。
他已经半个时辰没动过了。面前的地图上,用红笔圈出的三处营地位置格外刺眼。桌上茶盏早就凉透,杯盖歪在一旁,地上碎了一个瓷碟,残渣混着墨汁洒了一地。
“再派人去查!”他对着跪在地上的传令太监吼,“我要知道外面到底喊了什么!有没有人联络叛军?有没有人散播谣言?!”
太监颤声答:“回……回相爷,城门封锁,消息难出。但方才有个逃回来的驿卒说,叛军营地今夜异动,全军高呼‘陈长安’之名,声浪震得东郊野鸟惊飞……”
严蒿猛地站起,一脚踢翻椅子。
“一纸黄券!一纸黄券就把十万大军的心夺走了?!”他咬牙切齿,额角青筋暴起,“他陈长安算什么东西?一个弃子、一个逃犯,凭什么让百姓信他?让叛军奉他为天命?!”
他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墙壁,墨汁四溅。
“我不信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朝廷才是正统!玉玺在手,圣旨在身,他凭什么动摇根基?!”
可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都停住了。
因为他忽然想起——昨夜,他亲耳听见宫门外传来孩童的歌声。
“一文钱,买皇退……”
那时候他就该明白的。
民心不是靠诏书压下来的,也不是靠禁令锁得住的。它像水,会顺着最低的地方流。而现在,那股水流正绕过宫墙,穿过废墟,涌向城外那片燎原的火光。
他跌坐回椅中,手扶额头,声音哑了:“这哪里是发券……这是在点火。他不用刀,不用兵,就用一张纸,把整个天下的怨气都点着了。”
窗外,夜更深了。
东门城楼上,陈长安仍站在原地。他没去看叛军营地的火光,也没去听那越来越清晰的呼喊。他只是低头看着掌心的图谱。
舆情热力图已经由红转深紫,代表“集体意志凝结”的标识首次亮起。系统提示浮现在视野角落:“民意资本化进程突破临界点,交易网络自主扩张中。”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沙尘和铁锈味。远处营地的呼喊一阵阵传来,像潮汐,又像某种古老的誓约正在被重新唤醒。
他知道,有些人已经开始相信——改变是真的可能的。
不是靠神明,不是靠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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