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:时机成熟,准备收割
东门城墙崩塌的轰鸣还在耳边回荡,砖石砸地的声音像一锅烧开的铁豆子,噼里啪啦滚进城里。烟尘没散,风卷着灰扑在脸上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陈长安站在北岭废驿后头那处断崖上,脚下是条被战马踏烂的小道,几具溃兵的尸体横在沟边,血已经黑了。
他没看尸体,也没看火光冲天的东门。他盯着的是掌心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,可他又好像看见了整座京城的地脉走势、气运曲线、人心估值。一条赤红的线从宫城方向一路俯冲,跌破熔断位,再没反弹。皇权系统的信用值停在0.7%,比昨日跌了九成。国运指数阴线连拉五根,K线图上一片死绿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他收起手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刀子一样划破风声,“龙椅空了,庙倒了,现在谁都能进去坐一坐。但只有我们,能决定谁配坐。”
崖下阴影里,十几个人影动了。有山河社的弟子,披着脏兮兮的灰袍,手里攥着剑柄;也有旧部,穿着百姓衣裳,腰间别着短匕或铁尺。他们是从南谷枯井、西坡断桥、北岭草棚一路聚过来的,没旗号,没名分,只认一个暗记——纸鸟折成的潮纹。
有人往前半步:“长安,东门已经破了,叛军正在往里涌,咱们再不动,功劳都让人抢了。”
“功劳?”陈长安冷笑一声,从怀里摸出一块青铜符牌,上面刻着“山河债·终局兑付”六个字,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。“你还想着功劳?这世道,活下来的才算股东。死的,连清算名单都上不去。”
他抬手,指尖一缕火苗窜出,点在符牌一角。青铜不燃,可那火像是烧进了虚空中,符牌上的字迹开始扭曲、褪色,最后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光纹,沉入地下。
“此符一焚,所有旧账清零。”他把烧过的符牌丢进风里,“朝廷欠你的,仇人骗你的,你自己信错的——全清了。接下来不是报仇,是收割。谁还惦记着过去那一套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没人动。
一个独眼汉子从人群里走出来,抱拳:“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。你说往哪打,我就往哪冲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冲锋。”陈长安扫视众人,“我要的是秩序。东门破了,可城没乱透。百姓还在跑,官军还在逃,叛军也在抢。这时候谁先站出来定规矩,谁就是新盘口的庄家。”
他解下背上的包袱,打开,里面是三叠令旗:黑底银纹的是先锋组,红边黄字的是传声组,青布无饰的是护卫组。他抽出一面黑旗,递给独眼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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