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情奏报,谎称‘无警’。密函现存于兵部暗档,编号戌五,火漆印为双鹤衔芝,与严府私印一致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老兵模样的汉子猛地冲出来,扑到台前,指着箱中一封信吼道:“这字迹我认得!去年我送军报时见过!就是这封!他们害死我五百弟兄啊!”
人群中,一位老妇人突然跪地,双手捶地,痛哭流涕:“我的儿啊,就是在那场防线空了的战役中没了的,严家该遭天谴啊!”周围的人纷纷上前安慰,怒火在人群中愈发蔓延。
人群彻底沸腾。
石头飞了起来,砸在严蒿身后的台阶上,碎成几块。有人喊“打死他”,有人哭嚎,更多人围拢过来,伸长脖子要看那些证据。
陈长安仍站着,没拦,也没劝。
待百姓情绪再度高涨,陈长安抬手轻轻压了压。
“第三条,怂恿皇帝作恶。”他从箱底抽出一份黄绢卷轴,展开一角,“钦天监旧档记载,三年前京城民变,百姓抢粮仓,本为饥寒所迫。严蒿却进言称‘天象示警,需以血镇之’,建议皇帝下旨屠村立威,并借机清查异己。此策虽未全行,但七村百姓遭围剿,死者逾千,皆因他一句话。”
台下一静。
有个妇人突然尖叫起来,跌跌撞撞往前爬:“我男人就在东七村!他们说他是乱党,一刀砍了头挂在旗杆上!我家孩子到现在还在找爹!”
她扑倒在台阶下,嚎啕大哭。
陈长安合上卷轴,扔进箱里。
全场鸦雀无声,只听得到那女人的哭声,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砸门声——那是山河社的人已经开始抄严府了。
他扫视台下,目光掠过一张张愤怒的脸,最后落在严蒿身上。
老首辅低着头,肩膀轻微发抖。听到“勾结叛军”那句时,他手指猛地抽了一下,像是被人用针扎了。
陈长安开口:“现在,执行。”
他话音刚落,十多名弟子已分头行动。一人捧着皇榜模样的布告奔下城台,在街口张贴;另几队直扑严府各处产业,当场查封铺面、冻结账目;还有人骑快马出城,去西山别院收缴藏匿财物。
不到半炷香工夫,消息传来:严府大门已被撞开,家奴抬着箱子往外搬金锭,围观百姓堵住巷口不让走。
“永不叙用!”有人念出皇榜上的字,“严氏一族,三代不得入仕!”
这句话像火把扔进干草堆。
“活该!”
“抄他个干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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