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想捞银子的官吏都知道——你贪的不是钱,是你自己的信用市值。一旦崩盘,身败名裂,家产归零,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拿起朱笔,在草案末尾画了个符号:一只眼睛,下方写着“市场自清”。
这才是真正的操盘。
不靠杀戮立威,靠规则杀人。
他将草案收起,又取出一枚铜质令牌,正面刻“山河执纪”,背面铭“清流如剑”。这是他早年在山河社考核时得的信物,后来一直随身带着,从未启用。今晚,它终于有了用处。
他把令牌放在案头中央,正对着那张摊开的操盘路线图。
第一站,青阳镇。
那里有个县丞,姓赵,三代寒门出身,本是清流种子,如今却成了最大的赋税黑洞。他截留治水银两,拿去放贷收利,还和几个里正合伙办了个“疏通局”,专门收百姓“办事费”。按系统显示,此人仕途市盈率早已跌破警戒线,政治信用只剩“B-”,再跌就是“垃圾级”。
只要有人实名举报,证据确凿,他的信用就会继续下滑。等跌破“CCC”,审计程序自动启动,山河社就能名正言顺接管账目,冻结资产,把他从椅子上请下来。
整个过程,不需要陈长安亲自动手。
规则会替他完成清算。
他闭上眼,调息片刻。屋外虫鸣不止,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灯焰晃动。桌上那枚铜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把没出鞘的剑。
他知道,有些人已经开始察觉不对劲了。
比如那个县丞,今晚大概还在家里数银子,以为一切照旧。比如那些里正,明天照样会拿着假凭证下乡收钱。他们不知道,自己已经被挂上了“信用债”的交易板,每一笔贪赃,都是在给自己拉低估值。
而他,只是个监管者。
真正动手的,是百姓。
是那些被逼到墙角、终于敢举证的老农;是那些忍无可忍、愿意签字画押的寡妇;是那些哪怕孩子饿着肚子,也要把诉状塞进举报箱的父亲。
他没给他们希望。
他给了他们工具。
只要规则在,就算他明天消失,这套系统也能继续运转。
油灯快灭了,灯芯结出一朵黑花。
他伸手掐灭,屋里陷入半明半暗。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那张操盘图上,正好映在青阳镇的位置。
他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守夜的弟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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