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抬手,示意执法结束。
然后转身,退到高台侧室。
屋里只有一张桌、两把椅。他坐下,端起茶碗,吹了口气。茶已凉。
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喊:“我认得那箱子!是我亲手做的百子图雕花!”
是刚才那位老农,他追到囚车边,指着被抢的樟木箱,老泪纵横。
这一声像打开了闸门。
“我家的地契也是他们扣的!”
“我交的米到现在没见到一粒补回来!”
“我爹去年病死,就因为拿不出‘安葬通行费’!”
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来,指着那些被查封的赃物,控诉自己的遭遇。有人拍手,有人落泪,有壮年汉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欢呼声渐渐响起。
不是整齐划一的口号,而是杂乱的、自发的、带着哽咽的鼓掌和叫好。一个孩子爬上石墩,挥着小拳头喊“打得好”,被母亲笑着抱下来。
老者们互相搀扶着,跪在广场中央,对着高台方向重重磕头。
“青天啊……真是青天啊……”
陈长安在屋里听见了。
他没出去,也没笑,只是把茶碗放下,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竹哨。
窗外,阳光照满广场。被查封的银箱堆在台下,红戳账册摊在桌上,囚车远去的辙痕深深印在土路上。百姓围着看,指着,议论着,脸上不再是麻木和恐惧。
一名妇人抱着孩子,站在那张《大乾新规总纲》榜文前,一字一句地念:“裁税减负……严惩索贿……百姓可实名举证……”
念完,她抬头看了看高台侧室紧闭的门,轻声说:“这回,好像是真的。”
陈长安听见了这句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掀开帘子一角。
外面人群未散,却不再沉默。他们聚在一起,谈论着谁该被查,哪家差役最狠,哪个里正该换。有人已经开始打听举报怎么写,要不要按手印。
他收回视线,坐回椅子。
桌上铜牌静静躺着,映着日光。
门外脚步声近,弟子低声禀报:“监察组已进驻县衙,开始清查账目。冻结令签发,隆丰典当铺封门,所有往来票据正在调取。”
陈长安点头。
“继续盯。五个点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弟子应声退下。
屋内重归安静。
他闭上眼,短暂歇息。耳边仍能听见外面的喧闹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