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吗?未必不能。
他抬起头,眼神变了,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大太监,也不是八面玲珑的内廷掌权者,而是一个真正想赌一把的人。
“我要是干了,”他说,“你能给我什么?”
“你要的,我已经说了。”陈长安淡淡道,“权力。但前提是,你得先把自己,也变成筹码。”
曹鼎嘴角扯了下,像是笑,又不像。
“好。”他吐出一个字。
陈长安没再问,也没确认。他知道,这一句“好”,已经够了。曹鼎不是蠢人,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从此以后,他不再是旁观者,也不是合作者,而是被绑在同一辆战车上的人。车翻了,谁都别想活。
苏媚儿这时才开口:“你们谈完了?”
“还没。”陈长安说,“才刚开始。”
她没再多问,只是走到桌边,把那壶冷掉的茶端走,换了壶热的。水汽升腾,模糊了墙角的光影。
曹鼎坐着没动,手还在膝盖上,但肩膀松了些。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问题,更多风险,更多他从未想过的局面。但他也明白,这一局一旦开了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陈长安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吗?”
曹鼎摇头。
“因为你不怕乱。”陈长安说,“你怕的不是乱,是没人做事。你忍了三十年,不是为了保全自己,是为了等一个能让你放手干的人。”
曹鼎没说话,但眼底闪过一丝震动。
外面天光彻底亮了,阳光斜切进屋,照在桌上那杯热茶上,水面泛起一层金光。
陈长安抬起手,轻轻敲了三下桌面。
三声。
像开盘的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