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暗道尽头那一丝微光。
他知道,这场仗才刚开始。
朝廷要的是平息风波,而他要的是——让风波变成洪水。
滴水声还在继续,一滴,一滴,敲在石洼里。
曹鼎站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刚才我看见个熟面孔,在西市边上晃悠,像是户部那个姓李的主事。”
“哦?”陈长安淡淡问,“他去干什么?”
“鬼鬼祟祟的,手里攥着张纸条,往一家当铺走。我没跟太近,怕暴露。”
陈长安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那就让他去。”
“你不担心泄密?”
“他要是真想查,就不会偷偷摸摸去当铺。他是想去押一手。”
曹鼎愣住,随即笑出声:“连官老爷都开始押了?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陈长安靠着墙,闭上眼,“等哪天连宫里的太监都在枕头底下藏押注条,这盘才算真正成了。”
外头风声渐紧,吹得废塔顶层残碑上的藤蔓沙沙作响。
那半个“皇”字,彻底被遮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