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默片刻,滴水声又响起来。
“户部那个李主事,你刚才说他去了当铺?”陈长安忽然问。
“嗯,拿张纸条换了一小袋碎银。我让人盯着,他出来说是替亲戚押注,可手一直在抖。”
“那就让他押。”陈长安靠着石壁,重新闭眼,“钱进了黑市,就是风向的一部分。官老爷都开始赌皇帝倒台,说明他们自己也不信这个朝廷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你还真不怕泄密?”
“泄什么密?”陈长安淡淡道,“他要是真想查幕后,就不会偷偷摸摸去当铺。他是想搭车捞一笔。这种人越多,盘口就越稳,民心就越乱。乱到一定程度,连宫里的太监都会在枕头底下藏押注条。”
曹鼎盯着他看了会儿,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早就算到了,是不是?从皇帝摔杯子那一刻起,你就知道他们会怎么出招。”
“不是算到。”陈长安睁开眼,目光平静,“是知道人慌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找真相,是找答案。咱们给的答案越多,他们就越懒得想谁在发问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,像是拨动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【天地操盘系统】无声运转——
皇权信用指数仍在阴跌,但波动频率变了,开始出现短促的共振峰,像是有多个信号源在同步推波助澜。
六阁学士的仕途市盈率集体上浮,尤其是那位牵头办案的赵大学士,K线陡然拉出一根阳线,明显是在押“破案升迁”。
而民间舆情曲线,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,时而压抑,时而躁动,正处在爆发前的临界点。
“该补最后一块饵了。”陈长安说。
曹鼎点头:“我这就让枯井行的人,在城南几个茶摊放话,就说‘有人亲眼看见,那晚西市有辆马车从旧严府后门出来,车帘上挂着青皮灯笼’。”
“不急。”陈长安摇头,“先让消息在底层吏员里传一圈。要那种‘听说’‘好像’‘据说’的说法,越模糊越好。等他们自己嚼烂了,再传到学士耳朵里,才像真的。”
“你这是要把他们喂饱了再牵着走。”
“不是喂饱。”陈长安纠正,“是让他们自己闻着味儿,走进笼子。”
曹鼎不再多问,转身走向暗道出口。临走前顿了顿:“我刚才在司礼监,听见几个小太监议论,说昨夜宫门关闭时,有只纸鸟撞在铜鹤上,折了翅膀掉下来。他们当笑话说。”
陈长安没动,只是指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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