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毫无反应,仿佛被什么力量封住了。
“整片区域……都被隔绝了。”那位文书官瘫坐在地,手里还攥着失效的符,“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……除非……有规则压制。”
赵大学士站在台阶上,冷汗顺着鬓角滑下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宫中接到的批红密谕——那句“宜查旧官邸遗迹”,是谁写的?又是谁盖的印?
他们接到消息后一路追查,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牵着走:青皮灯笼的流言、沾泥的靴印、血印、账册……全都太巧了,巧得像是专门摆在那儿等他们来捡。
“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引导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有人算准了我们会来,算准了我们会信,算准了我们会带最少的人手,走最偏的路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,谁会这么做?谁敢围困六阁大学士?”有人仍不死心。
赵大学士没回答。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,像是被人用布兜头罩住,越收越紧。
就在这时,院中雾气忽然变浓。地面开始轻微震颤,像是远处有大队人马逼近,却又听不见脚步声。黑衣人依旧沉默,但阵型开始缓缓收缩,一步步向院门逼近。
“守住大门!”赵大学士吼了一声,抽出佩剑,“撑到天亮!一定会有巡查队伍发现异常!”
没人动。几名随从握着刀,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
忽然,一声极轻的竹哨声从远处飘来。
不高,不尖,像是山野间牧童随意吹出的调子,随风而来,转瞬即逝。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赵大学士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望向村外那座废弃的钟楼。
晨光微熹,钟楼轮廓模糊,只能看见一个黑点立于顶端,背对着他们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——那个人就在那儿。
从头到尾,都在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进这个局。
而他们,连对方的脸都没见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