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崇义抬头:“臣……确有疏失。”
“疏失?”兵部一位老尚书冷笑,“一道密令,绕过刑案流程,不经审讯定罪,直接下令诛杀,还说是疏失?这是草菅人命!是僭越皇权!若人人如此,朝廷法度何在?”
“够了!”皇帝猛拍龙案,“此事因误认而起,责任在执行,不在朕!更不在制度!你们要查,朕准!但不得借此动摇国本,质疑中枢!”
没人应声。
但也没人退让。
就在这时,一名御史捧着厚厚一叠纸走上前:“臣等已汇总西市街邻证词、仵作验尸记录、巡防司档案,另附张三本人现押于牢中之口供。三日内,愿联署上书,请开廷议,彻查密令审批链条,厘清责任归属。”
他话音刚落,又有三人出列: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,请求致仕。”
最后这句话,像一把刀劈进殿心。
说话的是户部左尚书,三朝元老,须发皆白。他缓缓摘下乌纱,放在地上,叩首到底:“陛下,老臣侍君三十载,从未见一道密令能不经复核、不立案由,便取人性命。今无辜百姓横死街头,而下令者仅一句‘疏失’便可脱身。臣不敢附逆,亦不愿欺心。恳请归老林泉,保全名节。”
他说完,退后一步,再未抬头。
紧接着,工部侍郎、礼部两位郎中相继出列,摘帽请辞。
皇帝瞪着眼,声音发抖:“你们……你们都要走?就为一个贩夫?就为一句‘疏失’?”
“非为一人。”工部侍郎低头,“实为法度。若今日可杀王五,明日便可杀李四、张三。若密令可不经复核,那这满朝朱紫,又有何用?臣等宁退,不愿见朝廷沦为私器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皇帝环顾四周,忽然发现,昔日半数与他共事的老臣,此刻要么低头不语,要么悄然退后半步,避开了视线。那些曾经争先恐后表忠心的脸,如今只剩冷漠与审视。
他想吼,想摔东西,想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拿下。可他知道,不能。
禁军不听他调,宫门已换防,连身边近侍看他的眼神,都多了几分迟疑。他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天子,而是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傀儡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哑了,“你们就这么走了,让天下人怎么看朕?让百姓怎么信朝廷?”
户部老尚书抬起头,平静道:“正因社稷为重,臣才不敢欺心。若连我们这些人都选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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