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,但足够望见几条街外人流的走向。他看见三个不同的赌档同时挂出了新牌子,字体不同,位置不同,但内容一致:**皇帝倒台盘,赔率上调至一赔五点二**。
他知道,风起来了。
消息传得比马快。
不到一个时辰,城里多了三句顺口溜。
第一句:“金銮殿空半班,老臣拂袖而去。”
第二句:“陛下昨夜摔杯怒吼,禁军未动。”
第三句:“有御史私录圣言:‘朕不如归去’。”
都不是他说的,是他埋的线放出去的。茶博士、货郎、扫街的杂役,每个人都在无意间重复这些话,像种子撒进干土,等一场雨。
赌坊里开始有人下重注。
一个破产的绸缎商把最后三十两银子全压了进去,被人嘲笑:“你连铺子都没了,还赌皇帝?”
他咧嘴一笑:“铺子没了,是因为官府征税翻倍。皇帝要是还在,明天我就得卖女儿。我赌他倒,是赌我家丫头能多活几天。”
这话又被人传出去了。
陈长安站在戏台残基上,看着人群从各条巷子涌向赌档。有些人还是犹豫,在门口来回踱步;有些人直接冲进去,喊出“压五十两,皇帝三月内退位!”
赔率开始跳动。
一赔五点五。
一赔六。
一赔七点三。
交易量在疯涨。
他闭眼,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流:
【皇权信用指数】:41.6(昨日为58.3)
【民意恐慌值】:67%(临界阈值为60%)
【做空动能】:持续增强,市场情绪由观望转为投机性押注
他知道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赌局了。
这是信任的崩塌。
当一个人不再相信头顶上的权力能保护他,他就会开始赌它什么时候死。
一个小贩模样的男人挤进赌档,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钞:“我押十两,皇帝活不过立冬。”
庄家看了他一眼:“你咋知道啥时候立冬?”
“我娘就是立冬那天死的,”男人低声说,“因为衙役强征炭税,抢了她过冬的柴火。她说,这世道,连冷都不让人好好挨。”
庄家沉默片刻,接过钱,盖了章。
陈长安看到这一幕,没动。
他知道,真正推动赔率的,从来不是什么高谈阔论,而是这些藏在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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