襟里的旧伤。
日头偏西,市声鼎沸。
一条街上,五个赌档同时更新赔率,最高的已经开到一赔八点一。
有人开始倒卖“信息”:
“听说户部右侍郎昨夜连夜搬家!”
“工部三位主事今早就递了病假条!”
“北城米价涨了三成,有人囤粮!”
真假难辨,但没人计较。
恐惧本身就成了燃料。
一个穿粗布衣的老妪颤巍巍走到赌桌前,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簪:“我押五两,皇帝倒台。”
“老太太,你这簪子不值五两。”
“值不值,我说了算。”她盯着对方,“我儿子死在边关,战功簿上写的是‘为国捐躯’,可家里连抚恤银都没见着。你们说朝廷讲理,那我问你——理在哪儿?”
周围一片安静。
庄家最终接过簪子,登记了押注。
陈长安依旧站在戏台残基上,风吹起他的衣角。
他没有笑,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在他眼里,这场沸腾的人潮,不过是K线图上一根急速拉升的阳线。
红色的,带着成交量暴增的影子,直冲云霄。
他知道,有些人押的是命,有些人押的是恨,有些人押的是最后一丝希望。
而他押的,是节奏。
是让这根阳线,在最恰当的时候,刺穿所有人的心防。
远处传来敲锣声,是巡防司在喊“莫聚众,莫传谣”。
人群稍稍散开,但没走远。
等锣声一停,又围了上去。
有个年轻人高喊:“他们越不让赌,就越说明——真要倒了!”
哄笑声中,赔率再次跳动:**一赔九点四**。
陈长安睁开眼,看向街心。
一个戴斗笠的男人正快步走来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他是西市总档的报数人,每半个时辰汇总一次全城数据。
男人走到戏台下,仰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全城十七家明面赌档,今日累计投注已达**八万三千两白银**,其中七成押皇帝倒台。黑市未计入,但据线报,规模至少翻倍。”
他顿了顿,“赔率最高炒到了一赔十一点二,现在稳在一赔九左右。有人开始借银加注,杠杆拉到三倍。”
陈长安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知道,这已经不再是“赌”了。
这是全民公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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