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?没必要。
皇帝已经不是皇帝了。他现在只是个被全民做空到底、连质押品都赎不回的废标。没人会去抓一个早就破产的人,他们只会等清算公告。
“你以为换身衣服就能混出去?”陈长安终于开口,还是那种不带情绪的调子,“街上的乞丐都认得你这张脸。”
皇帝喉咙动了动。
他知道。他当然知道。可人到了绝路,总得试一试。哪怕明知道是死局,也要伸手去推那扇门——万一呢?万一守门的赵四收了钱肯放行呢?万一没人认出他呢?万一……
“你在等什么?”皇帝抬头,眼里突然闪出一丝光,“等我跪下求你?”
陈长安冷笑了一声,很短,很淡。
“我不需要你求。”他说,“你连求的筹码都没有。”
这话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进骨头里。
皇帝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。他想反驳,想说我是天子,我有玉玺碎片,我还有江南的旧部,我还能……可话到嘴边,全咽了回去。
天子?
谁还承认他是天子?
玉玺碎片在他布囊里,和碎银混在一起,沾了灰,没人会为它多看一眼。
至于江南旧部?那些人当初攀附他,是因为他是皇帝。现在他连宫门都出不去,他们只会躲得更远。
他什么都不是了。
陈长安没再说话,就那么站着,手垂在身侧,连袖口都没抖一下。他不需要动手,也不需要下令。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道禁令。
宫墙外的人声隐隐传来,还是那些话——“皇上活不过腊八”“押三两,赔十倍”“听说今晚要涨到一赔十二”……声音不大,却一句句往里钻,像蚂蚁啃骨头。
皇帝听着,脸一点点发青。
他忽然想起今早那个小太监,捧着纸条进来时膝盖打颤的样子。那时候他还愤怒,还觉得这些人胆大包天。可现在他明白了——他们不是不怕,他们是知道,他已经伤不了他们了。
他连让一个人闭嘴都做不到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对自己说。
陈长安依旧没反应。
赢?这个词太轻了。
这不是赢,这是收账。
他陈长安从不做亏本生意。当年严党做空陈家,抄他家产,灭他满门,把他爹娘姐姐的命当成可以清仓甩卖的垃圾——那笔账,他记了十年。
现在不过是连本带利,一并收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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