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:长安拦下,冷笑言晚矣
西华门的铜环还卡在半开的位置,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皇帝后颈发凉。他手指刚搭上门板,脚还没迈出去,那股寒意就先到了——不是夜风,是人带来的。
陈长安站在檐下,离门三步远,像一截钉进地里的铁桩。黑衣没披风,腰带束得紧,整个人没有一点多余动作。他没拔刀,也没喊人,就那么站着,目光落下来,比宫门上的铜钉还沉。
皇帝的手从门环上滑下来,布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一角金锭露出来,沾了灰。
他想往后退,腿却不听使唤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挤出一句,声音哑得像是磨破的布。
陈长安往前走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石板上,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敲在更鼓上。三步变两步,距离拉近,可他没再开口,只盯着皇帝的脸看。
那眼神不像看人,倒像是在验货——验一个早就标好价、等收尾款的旧物。
皇帝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粗布衣,袖子太长,腰带松垮,活像个逃荒的灾民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金锭,手心全是汗。早知道就不该穿这身,早知道就该从东角门走,早知道……
“现在想逃,已经晚了。”陈长安终于开口,语气平得像念一道圣旨。
不是威胁,不是嘲讽,就是陈述一件事实——天亮了,雨停了,你欠的钱也该还了。
皇帝身子晃了一下,背靠着冰冷的宫门慢慢往下出溜,最后瘫坐在石阶上。布囊滚到一边,金银散了一地,他看都不看一眼。他盯着陈长安,眼珠几乎不动,像是怕一眨眼,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,而他还有一线机会能跑。
可他知道不会。
这人不是追来的。
他是等在这儿的。
从他脱龙袍那一刻起,从他掀地毯拿布囊那一刻起,甚至更早——从西市赌盘开出来的那天,从百姓开始传童谣的那天,从六阁大学士被扣在柳河镇的那天,这个人就已经站在这里了。
他不是逃亡失败。
他是从未真正拥有过“逃”的资格。
风卷着落叶打在两人之间,一片枯槐叶贴在皇帝鞋面上,他没动。陈长安也没动。整个西华门静得能听见远处巡更的梆子声,一下,又一下。
“你为什么不抓我?”皇帝忽然问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陈长安低头看了他一眼,没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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