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腾起,映得他半边脸通红。
“烧了?”有人喊,“别烧啊!那是证据!”
陈长安没停。他又拿起账册,一页一页撕下,投入火中。最后是血书,沾着暗褐色的痕迹,烧起来有股焦味。
火光跳跃,照着皇帝的脸。他的瞳孔缩成针尖,额头上的汗一颗颗滚下来,滴在石阶上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……”他终于挤出一句。
“烧了。”陈长安淡淡道,“既然你们都看见了,听见了,记住了,证据就不需要了。真相反正都在人心,烧不掉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个拄拐的老农突然冲出来,指着皇帝:“我儿死在修河工上!活活被埋在底下!你敢说这不是你下的令?!”
“我夫君是押粮官!”另一个妇人扑上来,“他发现账目不对,写折子要上报,结果半夜被人割了喉咙!你敢说这事跟你无关?!”
“我弟弟是江湖游侠!”一个汉子吼,“他替百姓传信,说朝廷贪墨,第二天就被锦衣卫抓走,尸体挂在城门口三天!你敢说不是你下的令?!”
一句接一句,像刀子往心口捅。
皇帝踉跄着后退一步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两个黑衣人没扶他,任他单膝跪地,手撑着地面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是皇帝……我是天子……天命所归……你们不能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天命?”陈长安忽然笑了,笑得极冷,“你填河的时候,想过天命吗?你扣米的时候,想过天命吗?你杀人的时候,想过天命吗?”
他一步步走近,俯视着皇帝:“现在你说你是天子?你配吗?”
皇帝头低了下去,额头几乎贴到地面。
冷汗浸透粗布衣,背上湿了一大片。他双手蜷缩着,像婴儿一样,抖得停不下来。
人群的怒吼越来越响。
“罪在欺天又害民!”
“腊八未到皇先倒!”
“还我公道!”
孩童也跟着唱起新编的童谣,声音稚嫩却刺耳:
“皇上填河断龙脉,百姓遭劫天降灾。
金殿坐着假天子,不如街头卖炊饼!”
陈长安站在火盆旁,看着眼前的一切。他没再说话,也没再看皇帝一眼。
他知道,这一局,已经结束了。
罪行已揭,民心已沸,皇帝跪地,无言以对。
他转身,走向侧廊的阴影处,脚步不急不缓。走到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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