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——”他抽出一张纸,展开,“这个印。”
纸上盖着一方朱红印,虽小,却清晰。
“御印私用,未经内阁联署,擅自下令填河。你们可知那条河是什么?是中原龙脉的支脉,地气所系。它一断,地动山摇,北境三县塌房两千七百间,死伤八百余人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
“我儿就在北县!”一个老汉突然往前挤,“去年地动那天,他正在屋里吃饭,房梁砸下来,当场就没气了!说是天灾……原来是人祸!”
“第二箱。”陈长安没停,走向中间那口,“户部截留赈灾银的账册副本。去年旱灾,朝廷拨银三十万两,经手人层层克扣,到地方只剩七万。其中六万二千两,标注‘御批缓拨’。”
他翻到一页,指着一行字:“这笔钱,原定八月十五发放。可直到十月二十,才放出去。期间饿死多少人?你们自己算。”
“我男人就是饿死的!”一个妇人扑跪下来,哭喊,“我们等米等了四十多天!孩子生下来没奶吃,三天就没了!你们说缓拨……缓的是命吗?缓的是良心!”
“第三箱。”陈长安走到最后一口,“刺客供词血书。三个月前,山河社使臣入京陈情,要求彻查赈灾案。当夜,有人派杀手潜入馆驿,意图灭口。杀手被捕后写下供状,指认授意者为宫中太监,凭据是——”他拿出一块腰牌,“这个信物,是从杀手身上搜出的。上面刻着‘内廷直令’,只有皇帝能发。”
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杀人偿命!”
“还我血债!”
“斩首示众!”
怒吼声一波接一波,像潮水拍打堤岸。皇帝站在原地,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抖得说不出话。他想摇头,想喊冤,可看着那一箱箱证据,看着一张张愤怒的脸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。
陈长安终于回头看他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皇帝张了张嘴,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,又咽了回去。
陈长安没逼他。他转向人群,声音抬高:“这些事,你们以前不知道。因为有人压着,瞒着,骗你们说是天灾,是命苦,是报应。可今天,我把东西摆在这儿,让你们亲眼见,亲手翻,亲耳听。”
他顿了顿,扫视全场:“信与不信,你们自己判。”
说完,他退后一步,抬手示意。
一个黑衣人端来火盆,放在三口箱子前。
陈长安拿起第一份文书,往火里一扔。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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