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桂香缠藤酿新酒
中秋的月光像泼翻的银汞,漫过槐香堂的每一寸角落。竹架上的葡萄被照得透亮,紫莹莹的像串挂在半空的星子,晚开的紫苏花混着桂花香,在风里酿出点微醺的甜。
阿禾蹲在石灶边,正往陶瓮里撒桂花。新收的紫苏籽碾成了粉,混着糯米蒸得糯软,此刻正冒着热气,把她的脸颊熏得通红。猎手蹲在对面,手里拿着根长木勺,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瓮里的料,勺底刮过陶壁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账房先生说,北平的桂花酒要加三斤糖才够甜,”阿禾往瓮里添了勺冰糖,指尖沾着的糖粉在月光下闪,“咱少放些,留着点紫苏的清苦才好。”
猎手停下木勺,往她鼻尖抹了点糯米粉:“就你讲究。”他眼底的笑比月光还软,“去年你酿的紫苏酒,洛风偷喝了半坛,转天头疼得直哼哼,还嘴硬说是被晚晴的绣花针扎的。”
阿禾拍开他的手,却笑得直不起腰:“谁让他把‘偷喝’说得那么理直气壮。”她忽然想起昨夜,洛风抱着个空酒坛来找她,说“阿禾姐,今年的酒多酿两坛,我要送给晚晴当定情信物”,被晚晴追得绕着竹架跑,桂花落了满身,像场香雪。
正说着,晚晴端着盘月饼从厨房出来,油纸上印着她新刻的模子——是竹架缠银锁的图案,边缘还嵌着圈细小的桂花。“我娘说,等酒酿成了,就着月饼吃最好,”她把盘子往石桌上放,眼睛亮晶晶的,“账房先生刚教我算了账,说咱的紫苏茶今年能赚够盖新库房的钱。”
洛风跟在后面,手里举着个红纸包,里面是北平戏班捎来的新戏单:“你们看!《药圃奇缘》加演了中秋专场,画的就是咱酿桂花酒的样子!”戏单上的插画里,姑娘往瓮里撒桂花,后生举着木勺笑,背景的竹架上挂着对银锁,红绳在风里飘得欢快。
账房先生拄着拐杖从廊下走来,手里捏着个小酒壶,壶身上刻着“槐香堂”三个字:“刚闻着香味就过来了——这酒得封坛三个月才能喝,我先借你们的陶瓮沾沾喜气。”他往壶里倒了点新蒸的糯米酒,“北平来的伙计说,城里的铺子都在猜,你们俩什么时候把银锁真正用上。”
阿禾的脸腾地红了,往瓮里多撒了把桂花,香气漫得更浓了。猎手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是枚用桂花瓣压成的书签,上面还沾着点紫苏粉:“前几日捡的桂花,压干了给你当书签,夹在药谱里正好。”
月光爬上竹架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陶瓮上,像幅浸了酒香的画。晚晴和洛风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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