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角落里的李贵,都吓得抬起了脑袋,一脸惊恐地看着他。
方正农攥着鼓槌的手猛地一停,鼓面还在嗡嗡作响,他那双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滚滚的黄豆,直勾勾黏在县衙那扇朱漆大门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他虽不是历史系高材生,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。电视剧里都演烂了,鼓声一响,县太爷就得升堂,这是朝廷定的规矩,管你是三更半夜还是天刚亮,敢推诿就是抗旨。
他心里打着小算盘,就不信这明末的县太爷,还能坏了祖宗的规矩。
果然,没等他瞪够,县衙里头就炸开了锅,杂乱的脚步声踩得地面咚咚响,混着衙役们扯着嗓子的嚷嚷:“谁啊谁啊?敢在县衙门口击鼓,活腻歪了?”
“快,快通禀老爷!”
紧接着,那两扇沉得能压死人的朱漆大门,被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费劲地拉开,吱呀呀的声响像老驴拉磨,听得方正农直咧嘴。
大门一开,公堂的气派瞬间撞进眼里——正堂公案后上方,“清正廉明”四个大字用金粉描过,亮得晃眼,就是那墨迹边缘有点发暗,倒添了几分滑稽。
堂前摆着两块冰凉的跪石,光滑得能照出人影,两侧齐刷刷立着“肃静”“回避”四块木牌,牌子底下,三班衙役扛着水火棍,腰板挺得笔直,脸绷得像刚晒干的牛皮,连眼神都不敢乱瞟,那架势,倒真有几分威慑力。
没片刻功夫,一个身着青色官服、头戴乌纱帽、脚蹬黑缎朝靴的身影,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进大堂——正是吕知县。
他刻意放慢脚步,每一步都踩得掷地有声,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威严,仿佛肩上扛着整个县的规矩。
吕知县稳稳坐进公案后的太师椅里,屁股刚沾着椅面,就清了清嗓子,那声音拖得老长,带着官腔的傲慢:“今日升堂!”
话音刚落,两侧衙役立刻扯开嗓子吼起来:“威——武!”声浪震得屋顶的瓦片都颤了颤,那拖尾的长音,恨不得传到十里之外。
吕知县抬手,“啪”地一拍惊堂木,桌面都跟着抖了抖,厉声喝道:“传原告、被告上堂听审!”
旁边的衙役赶紧跟着喊,声音比吕知县还大,像是怕外头的人听不见:“传原告、被告上堂听审——!”
这话刚落,大堂外就窜出两个人影,正是李天赐和李天骄兄弟俩。
他俩早就等得抓耳挠腮,心里打着小算盘,非要抢在方正农前面上堂,先占个气势。
可刚跨进大堂门槛,兄弟俩脸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