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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的老城区有一条不起眼的巷子,巷子深处藏着一家叫“和春”的茶馆。门脸不大,挂着褪了色的蓝布幌子,屋里总是飘着茉莉花茶的香气。来这儿的都是老客,卖古玩的、遛鸟的、退了休的老会计,没人会多看角落里那个翻报纸的年轻人一眼。
陆峥已经在这坐了四十分钟。
他选了靠墙的位置,背后是实心砖墙,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一壶碧螺春,茶已经凉了。手里的《江城日报》翻到第四版,上面登着他昨天写的关于旧城改造的报道,配了张模糊的拆迁现场照片。他看起来很像个等采访对象的记者,百无聊赖,甚至有些犯困。
但他右手的食指始终搭在茶杯边缘,那是行动组约定的暗号——情况正常,可以接近。
茶馆的门帘被人撩开,进来的是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,手里拎着个老式的黑色人造革包。他在门口站了两秒,目光扫过屋里的几张桌子,最后落在陆峥身上。那目光停留的时间很短,短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,但陆峥注意到了。
中年男人走到他隔壁桌坐下,要了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。他是老猫,江城黑市里最有名的情报贩子,没人知道他的真名。这人常年出没在码头和旧货市场之间,贩卖的消息从走私香烟的渠道到某个处长包养情妇的地址,无所不包。公安局抓过他几回,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放了,后来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——这人偶尔也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。
陆峥放下报纸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,借着这个动作低声说:“你迟到了。”
“被人跟了两条街,”老猫也不看他,低头从人造革包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,“花了我二十分钟才甩掉。”
陆峥的目光掠过那个信封,没有伸手去拿。“什么东西?”
“沈知言实验室那个外围线人的死,你们查得差不多了吧?”老猫给自己倒了杯茶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这里有新发现。那个线人死之前去过城东的一家私人诊所,诊所老板姓邱,专门给走私船上的船员看伤。”
这个消息让陆峥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外围线人老赵的死,是“磐石”行动组成立以来第一个折损的同志。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是苏蔓泄露了通讯频率导致老赵暴露,但具体的暴露过程,行动组一直没能完整还原。如果老赵死前去过那家诊所,那这条线上很可能还有他们没摸到的节点。
“消息来源可靠吗?”陆峥问。
“码头上的兄弟亲眼看见的,”老猫说,“老赵去诊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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