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她还是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
“缝针吗?”她问。
“缝。”
夏晚星从急救箱底层拿出弯针和缝合线。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人的家里,但她的身份本身就不是普通人。针是带弧度的三角针,专门缝皮肤的,线是可吸收的羊肠线。手法是父亲教的,那年她十九岁,在一只猪腿上练习了整整两个暑假。
进针,出针,拉线,打结。
她的手法很稳。不是因为不心疼,恰恰是因为太心疼,所以必须稳。
“秘书还说了别的吗?”夏晚星问。她需要让陆峥的注意力分散,这个技巧也是父亲教的——“别让人专注于疼痛,大脑处理信息的带宽是有限的。”
“说了。‘青云宗’。”陆峥的声音有点哑,“他说了三个字,不是两个字。我没听清的第三个字是‘宗’。”
青云宗。
夏晚星的针顿了一下,但只有零点几秒,连陆峥都未必能察觉。
她想起苏蔓。
想起那场失败的信任。
她迅速收回思绪,继续缝合。
“跟之前截获的‘青云’对上了。如果是‘青云宗’,可能是一个代号层级——‘青云’是某个人的代号,而‘青云宗’是一个组织或者行动组。”夏晚星说,“需要让马旭东重新跑一遍之前的通讯记录,看看有没有跟‘宗’字相关的关联词。”
“我已经跟他说了。”陆峥说,“来的路上发了加密信息。老马今晚不睡了。”
一共缝了十二针。
夏晚星剪断线头,用无菌纱布盖住伤口,缠上医用胶带。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五分钟,缝合的密度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不是因为她的技术有多好,是因为她在缝合的时候必须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针线上,不能去想高天阳的秘书为什么会死,不能去想那个推了陆峥一把的人是谁,不能去想“青云宗”这个新冒出来的代号背后藏着多少人命。
“好了。”她摘下手套,声音平静,“三天换一次药,不要沾水。如果有红肿发烧,说明感染了,必须去医院。”
“知道。”陆峥活动了一下手指,“谢谢。”
这个“谢谢”说得很轻,但夏晚星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在谍报行当里,给你缝针的人是把你的命缝在手里的人。这种信任,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陆峥站起来,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——一台老式的翻盖手机,屏幕碎了一角,机身是银灰色的,看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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