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赔罪的话,响彻整个大厅。
余音反复回荡,久久没能平复。
七妹捂住嘴,眼睛睁得圆圆的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想抬手去扶,又不敢动,手指蜷了又松,松了又蜷。
霍隐站在楼梯边,后背都绷紧了。
他看着自己的祖爷爷竟然跪在一个小姑娘面前,额头还磕在地板上,脑子里像被人狠狠干了一锤。
这画面,太炸裂了。
刘年此刻,也说不出话来。
从李副官颤着身子站起来那一刻,从那句“军师”出口那一刻,从这记响头落地那一刻,刘年胸口就一直发闷。
这一拜,刘年看得明白。
这是李副官攒了一百多年的执念,是压在骨头缝里的愧,是到死都要补上的军礼和赔罪。
这一拜,他拜的开心,拜的畅快!
而七妹她,受得起这一拜!
大厅里静得吓人。
只有七妹压不住的抽气声。
过了片刻,霍隐的呼吸忽然滞了一下。
他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定在了原地。
在霍隐的视角里,跪伏着的李副官身上,突然缓缓站起了一道虚影。
这道影子穿着旧军装,肩背挺得笔直,军靴像还踩着百年前的硝烟。
年轻,利落,眼神硬得像刀。
正是李副官年轻时的模样。
年轻的虚影没有看别处,目光死死落在七妹脸上。
像是怕看少一眼,就再也看不着了。
下一秒,虚影猛地并腿,收腹,挺胸。
动作干脆得像刻进骨头里的本能。
随后,他抬起右手,缓缓举到太阳穴。
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军礼。
隔着百年风雪,隔着一条命,隔着一场没能说出口的告别。
这个军礼,敬的是苏小暖。
敬的是当年那个抱着空碗喊饿,却把最后一口粥让给孩子的小道姑。
敬的是那个看上去傻乎乎、张口闭口都是“饭”,却一个人把粮仓扛到最后的军师。
霍隐眼眶一热,脚下不受控地往前迈了两步。
他从小听老爷子念叨霍大帅,念叨平城,念叨军师,念叨恶鬼。
他虽然只是个副官,可他也一生戎马,他也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过。
他质疑过眼前这个小姑娘,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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