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搁进他碗里。
煞极低头,一口吞了,嚼都没怎么嚼,抬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。
还要。
陈涌笑着又夹了一块。
酒过三巡,他就开始问。
问得很随意,像兄长跟弟弟拉家常。
“贤弟啊,你爹娘可还健在?家住何处?”
煞极摇头。
“那……可曾拜过师父?哪座山,哪个门派?”
还是摇头。
“没人教过你本事?”
煞极想了一会儿,指了指陈涌。
“哥哥教的。”
陈涌一噎,端起酒杯掩了一下嘴角。
他教的?
他教的是用筷子,是认人,是听见响箭就杀人。
这一身刀砍不进的皮肉,跟他有什么相干。
“那咱俩那天相遇之前,你在哪儿?”
煞极啃着一根羊排骨,含混不清地说:“打雷。”
“打雷?”
“雷劈下来,然后我就醒了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好像人人都是这么来的。
陈涌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暖阁里只剩下骨头被咬碎的咔嚓声。
……
一连七八日,都是这样。
陈涌变着法子问,绕着弯子问,把同一件事拆成十几句来问。
怕不怕火?不怕。
怕不怕水?不知道,没试过。
有没有哪里疼过?
煞极想了很久,认真地说,吃到苦的东西,舌头不舒服。
陈涌差点把酒杯捏碎。
鹤顶红灌下去,人家嫌苦。
这算哪门子弱点?
他有时候会生出一个念头,荒唐得很,这东西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弱点。
真要是那样……
那他陈涌这辈子,便只能捧着它,供着它,日日拿桂花糕喂着它,一刻也不敢松手。
一直到死。
死!
这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他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那晚散了宴,煞极还没走,蹲在炭盆边上拿铁箸拨火星玩。
陈涌起身,走到屏风旁那面铜镜前。
镜是西域贡来的,磨得极亮,烛火一映,人脸纤毫毕现。
二十六岁。
眉眼还是年轻的,鬓角也还是黑的,只是眼角下头,不知道什么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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