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海边,雪落无声。
张大使的车停在院门外,鞋底碾过积雪。
楼里没有寒暄,老师坐在桌后,抬眼看向风尘仆仆的他。
“成色很足。”
张大使语气笃定:“大唐君臣不像求活路,是在争国运。”
老师抬抬手:“先坐。”
张大使坐下。
“李世民早过了见什么都惊的阶段,现在盯的不是器物,是器物背后的国家能力。”
“他问体系,问官制,问官员更替后国家机器如何照常运转,问教育不问风雅,问识字率如何巩固国家根基,问制度如何自动运转。”
“他最常说还是那句‘我大唐能有吗’,但现在不是羡慕,是问‘我大唐能不能自己长出来’,长出一套能自我复制跟自我延续的体系。”
“甚至还问我皇权如何在工业革命之后保全。”
“他盯的是根。”
老师端杯抿了口茶。
“是,再说那位小李同志。”
张大使翻开笔记:“他从头到尾没想让我们把大唐扶着走,而是打算让大唐自力更生。”
老师点头示意他继续。
“大唐政务院已经趋近于我们,财政民政交通等部门各归其位,税务总局跟廉政总署这些机构已经运转。”
“官员开会带数据表格,地方汇报按节点说事,不再只表忠心。”
“他们还学会了用舆论,政务院扩大会议让百姓代表观礼,通过《大唐日报》同步传播,这等于承认百姓是施政的评判者。”
“改革也动了真刀,民政部左侍郎柳川直案,税务总局发现异常,都察院跟廉政总署协同查办,靠程序而非皇帝一怒问责。”
“更难得的是郑州作为直辖市升格,他们没有铁路来了才修城,先拿铁路重构国家空间骨架。”
老师淡然点头。
“但问题也在同步生长。”
张大使话锋一转:“旧秩序未退,新秩序已至,国家转型的阵痛显现。”
“长安周边形成劳工聚居区,城南棚户区卫生条件差,农村青壮外流导致春耕用工紧,基层官吏能力跟不上新政节奏,技术扩散比管理成熟快,新型诈骗跟人口灰链等问题一起冒头。”
说到这,张大使神情一松。
“但很多时候我听他讲话,有很强的既视感。”
老师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既视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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