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盼迪直言不讳。
“有人的地方就有善恶,哪儿都有坏人。区别就是,我们那边的法,把欺压女子跟买卖人口定成重罪,没人敢明着来。”
冷凝弦听完,久久不语,饮尽杯中残酒。
她问这些,从来不是好奇仙界的新鲜事,只是想知道换一方天地,自己是不是能挣脱宿命。
屋中气氛沉闷压抑,赵盼迪不擅长安慰人,情急之下开口转移氛围:“冷姑娘,借我一文铜钱,再借你鬓边的绢花。”
冷凝弦满心疑惑,却还是依言取出铜钱,摘下鬓边绢花递到他手中。
赵盼迪掌心盖住铜钱故作神秘:“看好了别眨眼。”
冷凝弦果然不敢分神。
赵盼迪抬手翻转掌心,手中的铜钱瞬间不见。
冷凝弦满脸惊诧,赵盼迪抬手指了指她的发间,她下意识抬手去摸,却一无所获。
下一瞬赵盼迪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,消失的铜钱悄然出现在原处。
不等她回神,赵盼迪又将那朵绢花握在掌心,开合之间,绢花也凭空消失。
冷凝弦忍不住站起身,满眼诧异。
赵盼迪轻笑着在她耳畔虚虚一抓,绢花重新落回掌心。
冷凝弦终于舒展眉眼,轻笑出声:“上仙哄人,这绝非普通小术。”
赵盼迪笑着解释,直白接地气:“哪是什么仙术,就是手速快而已。在我们那边这就是普通的近景魔术,你想学的话我以后可以慢慢教你。”
冷凝弦接过绢花重新别好,神色渐渐平复:“那奴家期盼上仙得空。”
她再次为赵盼迪斟满酒:“上仙方才说仙界女子前路宽广,奴家何等艳羡。”
赵盼迪心头一沉,不敢插话。
“我年少时,家里还算安稳富足,奈何父亲嗜赌成性,先卖良田再卖宅院,最后竟将亲生女儿转手变卖,我辗转多个坊市最终流落听雪坊,再无退路。”
“我母亲常年卧病在床,日日需要吃药调养,花销极大。幼弟心性懒惰,每次见我只知伸手要钱。”
“刚入坊中的时候,我还心存念想,想着攒够钱财就为自己赎身,回家侍奉母亲,安稳度日。”
冷凝弦语气平淡,像是在诉说旁人的故事,无悲无泪。
“听雪坊以前有位姐姐,当年追捧她的权贵文人无数,人人都许诺为她赎身许她一世安稳。”
“她终究动了心,跟着那人离开,可没过多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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