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家族变故,嫌弃她的出身,又把她转手卖回了坊中。”
“归来之后她日渐憔悴,不过短短两年就积郁成疾撒手人寰。从那以后我就彻底看透了,世间的浮华温情,从来不属于我们这些风尘女子。”
“旁人随口的真心许诺根本靠不住。”
赵盼迪听的胸口发闷,心绪翻涌。
前世他在网上看过那种‘好赌的爸,生病的妈,混蛋的弟弟,破碎的她。’
可此刻亲眼看着当事人叙说自己的苦难,他感受到那些轻飘飘的文字背后,都是血淋淋的人生疾苦。
他心里莫名泛酸,有些愧疚。千言万语都苍白,最后只憋出仨字:“对不住。”
冷凝弦摇头浅笑:“上仙何须道歉,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赵盼迪沉声开口:“我就是心里难受。小时候读书老师说人人平等,上了高中老师教导我们天下为公,今日见了你的境遇,才知道那些圣贤愿景对寻常普通人来说有多遥远。”
“上了大学,我那苦命的老师临终前让我好好体验人间疾苦,我也没做到。”
冷凝弦轻声宽慰:“上仙心地良善,可世间之事从来不是心善就能改变的。”
赵盼迪苦涩一笑:“这个道理我当然懂,只是此刻无话可说,心里堵的慌。”
“那便不谈世事,饮酒散心便好。”冷凝弦轻声道。
二人默然对饮,阁楼之中再无戏谑。
良久,赵盼迪起身准备告辞。
冷凝弦起身相送:“奴家送上仙。”
“不用送了,早些回去吧。”
冷凝弦却执意送至门口。
她只是觉得这位仙界来的年轻人,和楼里那些来去匆匆的恩客不太一样。
不一样在哪儿她也说不清。
大概是他的言语不像逢场作戏。
赵盼迪往前走了几步,回头看见冷凝弦静立门边默默目送。
心头更闷了,之前那些轻薄风月的心思,全没了。
抬头望天,不知为何在这雪夜的夜空里竟然看到了教员的身影。
他伸出手:“小同志,你可愿随我来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