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中安静了片刻。
范景文率先点头:“陛下此计,既省了看守军队的开支,又让良民有了切实的管束之权。”
“良民监工为了保住自己的高工钱,断不会与罪人同流合污。”
倪元璐沉吟道:“以良治莠,这个思路用在别处也可行。只是不知这良民监工如何选拔?”
“挑那些在老家有田有产、有家室牵挂的。”
朱友俭坐下,端起茶碗呷了一口:“这种人不会为了几个罪人犯险。”
“再加上一条,监工若包庇罪人,连坐同罪。”
“监工若举报有功,赏银翻倍。”
施邦曜在旁默默记了几笔,抬起头:“那粮食呢?百万劳力加上驻军,一年少说也要百万石粮食。”
“辽东本地存粮不够,从关内调粮,这运输损耗和沿途消耗...”
“不从关内调。”
朱友俭放下茶碗,看向王承恩:“承恩,那封信拟好了没?”
王承恩从怀中取出一封已经誊抄好的信函,双手呈上。
朱友俭没有接,只是说:“念。”
王承恩展开信纸,朗声念道:“大明皇帝致澳门葡萄牙商馆理事官。”
“自即日起,朕欲向贵商会年采购南洋大米五十万石,以白银结算,价格参照广州市价,运费另计。”
“首批十万石,望于春节后运抵复州港。”
“后续采购量视垦荒进展逐年递增。”
“此约长期有效,不拘一时一任,钦此。”
范景文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“陛下要向葡萄牙人买米?南洋大米虽好,但海路遥遥,运费不菲...”
“朕算过这笔账。”
朱友俭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竹鞭点在南洋的位置:“南洋大米一石运到复州,买入价加上运费,大约比关内米价贵四成。”
“听起来贵了。但若从湖广调粮走漕运,沿途损耗、漂没,到了辽东实际成本也不比南洋米便宜。”
竹鞭从南洋划过南海,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,停在复州港。
“更关键的是,从南洋运米走的是海路。”
“海路不走漕运,不占漕船,不与关内百姓争粮。”
“湖广的米继续供京师和北方诸省,南洋的米专供辽东。”
“两条线互不干扰,内地粮价也不会因为辽东开发而上涨。”
朱友俭转过身,扫视阁中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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