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而那些关于风险的声音,那些引用历史数据、比较跨国泡沫的理性分析,已经彻底淹没在狂欢的声浪中。
沈清如那篇《5000点上的危与机》,十天前就被撤下了财经网站的头条推荐。评论区最后一条留言是三天前的:“当初骂你的人,现在都发财了。你呢?还在家养胎吧?”
这条留言有87个点赞。
沈清如没有告诉陈默这些。她只是安静地在家休养,每天读读书,整理资料,偶尔来公司坐坐。同事们看到她,都会放轻脚步,说话声音压低几度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她的预产期是11月8日,还有两周。
三、内部的静默
中石油上市的第三天下午,陈默召集了一次特殊的学习会。
不是投决会,不是策略会,是“金融危机历史案例研讨”。
会议室里坐着十五个人:投委会全体成员、核心研究员、交易主管、风控团队。没有PPT,没有数据模型,甚至没有明确的议程。陈默只让老赵准备了一份阅读材料。
材料是四本书的节选:
《1929年大崩盘》——约翰·肯尼斯·加尔布雷思
《泡沫经济学》——彼得·加伯
《这次不一样:八百年金融危机史》——卡门·莱因哈特、肯尼斯·罗格夫
《恐慌与机会》——艾伦·格林斯潘
每人一摞复印件,用黑色长尾夹固定,厚度超过两厘米。
“这周剩下的时间,”陈默说,“我们不讨论市场,不讨论仓位,不讨论净值。我们只读这些。”
有人翻动材料,纸张哗哗作响。
“然后,”陈默顿了顿,“每个人回答三个问题。”
他转身在白板上写道:
1. 历次金融危机的共同前兆是什么?
2. 危机爆发后,传导路径是怎样的?
3. 如果危机再次发生,哪些资产最脆弱,哪些最安全?
白板笔的墨水在日光灯下反着光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然后,老赵摘下眼镜,开始翻第一页。张昊把椅子往后挪了挪,把材料摊在膝盖上。周明从保温杯里喝了一口枸杞水,用荧光笔在《1929年大崩盘》的封面上画了一道横线。
没有人提问,没有人质疑,没有人说“现在学这个有什么用”。
这一个月来,他们已经学会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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