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动作。
“五百亿。归零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对。”
林枫重新戴上眼镜。“陈总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意味着,过去两个月,我们做的所有准备——减仓、对冲、现金、期权、客户沟通、应急演练——都是对的。不是因为我们聪明,是因为我们怕。赵阔不怕,所以他死了。”
陈默没有接话。他转身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深圳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蒙了一层纱。远处,平安金融中心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他想起赵阔。那个和他一起在车公庙的小办公室里熬夜看K线图的年轻人。那个在2008年最困难的时候,对他说“默哥,我们一定能挺过去”的兄弟。那个在2010年因为理念不合,摔门而去、从此分道扬镳的合伙人。那个在过去一年里,被媒体捧上神坛、被称为“杠杆天才”的明星基金经理。
现在,他跌落神坛。从五百亿到归零,只用了五天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他不想幸灾乐祸,但他也无法假装悲伤。他们早已不是朋友,甚至不是同行——是两条路上的人,走着走着,就再也看不见对方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沈清如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听说了?”
“听说了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陈默睁开眼睛。“不好。也说不上不好。就是……心里很冷。”
沈清如没有说话,只是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知道吗,”陈默说,“2008年,我破产的时候,赵阔是唯一一个来看我的人。他带了一箱方便面,还有一条烟。他说,‘默哥,没事的,从头再来’。那时候,我觉得他是真兄弟。后来,他走了。我不怪他。人各有志。但现在,他出事了,我心里反而更难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,他本来可以不这样的。如果他当初留下来,如果他愿意相信系统、相信纪律、相信风控,他不会走到这一步。但他不信。他只信自己。”
沈清如沉默了几秒。“有些人,必须自己摔一次,才知道疼。”
“但这次,他可能没有机会再爬起来了。”
两个人沉默地站着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远处的天空,云层很厚,阳光透不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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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消息开始在交易室里传开。
不是陈默说的,是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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