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,抓住了线上办公和云计算的部分机会。组合净值从高点回撤了6%,同期市场回撤了15%。跑赢基准9个百分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们也错过了最好的机会。线上办公和云计算,我们买晚了。这是研究深度不够的问题。疫情过后,要补课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屏幕上的面孔。
“这一百天,大家辛苦了。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每天盯着屏幕,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但我们都挺过来了。不是因为运气,是因为准备。我们提前做了压力测试,提前储备了现金,提前研究了可能受益的行业。这些准备,让我们在最恐慌的时候,没有乱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。
“下周,陆续复工。但疫情还没结束,不能掉以轻心。交易员先回公司,其他人轮流。保持社交距离,戴口罩,勤洗手。散会。”
屏幕上,一个个头像暗下去。最后只剩下沈清如。
“陈默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那天说,‘这次如果判断错了,可能就是第二次2008年’。现在你觉得,我们判断对了吗?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“不知道。疫情还没结束,经济还没恢复,市场还没稳定。现在说对错,太早了。但至少,我们没有死。活着,就有机会。”
沈清如看着他。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你追求‘对’。现在你只追求‘不死’。”
陈默笑了。“因为‘不死’比‘对’更难。”
沈清如也笑了。屏幕暗下去。
陈默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窗外,深圳的春天已经来了。木棉花开了,红艳艳的花朵挂满枝头。他想起2008年,自己在车公庙的隔间里,看着账户归零,无能为力。那时候,他没有团队,没有系统,没有准备。他只有自己。今天,他有团队,有系统,有准备。他还有沈清如,有陈曦,有所有在屏幕那头的人。
他睁开眼睛,重新打开电脑,继续读那家云计算公司的招股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