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 密令传下，大厦倾颓

《司马法·用众》有言：败军之将，不可言勇；亡国之臣，不可言忠。奸谋败露，大势已去，便会铤而走险，妄行逆天之举。

江州城郊独栋宅邸，书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。顾振山挂断加密通讯，指节死死攥住机身，木质外壳被捏得微微发响。一夜筹谋尽数落空，灭口计划失败、棋子临阵反水、多年黑幕被层层掀开，苦心搭建的利益网络，正从根基处开始崩裂。

他深耕军工体系数十载，从基层一步步走到高位，凭借人脉、手腕与层层庇护，游走在法理边缘，将权力化作牟利工具，又勾结境外谍恐势力布局黍离计划。他自认布局周密、退路万全，哪怕风波四起，也能凭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周旋到底。可魏峰的反水，直接击穿了所有伪装，把他和郗望之死死钉在了罪案核心。

“首长，各处联络点传来消息，魏峰供述的内容，已经被同步至战区总署密档。晏守拙行事极稳，没有急于就地发难，而是选择越级上报，摆明了要借上层力量彻底清算。”贴身联络员躬身汇报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，“我们安插在督查组内部的人手反馈，核查风向也开始摇摆，不少人察觉到事态不对劲，不敢再明目张胆偏袒。”

顾振山闭上双眼，胸腔内怒火与惶恐交织。他很清楚越级上报意味着什么。华东战区督察总署直管涉密重案，不受地方人情牵绊，一旦高层敲定结论，再雄厚的本地人脉也无力回天。此前依靠舆论造势、督查施压构建的屏障，正在一点点瓦解。

“郗老那边是什么动静？”他沉声问道。

“郗老已经下令，启动最高等级应急方案。”联络员答道，“境内所有影子公司、空壳账户开始连夜划转资金，项目相关涉密资料分批销毁，外围涉案人员统一安排撤离路线，分批向边境方向转移。另外，他已经联系卡洛斯方面，要求境外势力同步行动。”

听到这里，顾振山缓缓睁开眼，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。

事到如今，妥协、周旋、求和都已是空谈。从魏峰开口的那一刻起，双方就再无转圜余地。郗望之选择鱼死网破，他也只能跟着踏上这条绝路。

黍离计划筹备数年，耗费海量资源，牵扯境内外数十股势力，本想悄然落地，攫取巨额利益、搅乱国防布局。如今行迹败露，索性提前引爆全部后手，用混乱掩护主力脱身，哪怕掀翻整片格局，也要拼死杀出一条生路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顾振山语气冰冷，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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