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因为知更鸟出乎预料的反应,又也许是不知道如何回答,祁知慕沉默半晌,愣是没找到能吱出理由。
仔细想想,他对别的客户有做到这种程度吗?
唔…没有近似状况,无法参考。
“给你什么身份,才算可以安然承受这样的对待?”祁知慕问道。
“最基础的身份,难道不是礼尚往来的朋友么?”
知更鸟不假思索开口,似是早早预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复。
“比如你帮我个小忙,我可以请你吃饭作为感谢,如果帮了大忙,我可以欠下人情债……”
“但祁哥如果只把我当雇主的指定保护目标,当你为了与委托内容无关的事涉险,我无法做到心安理得。”
“对你来说那或许没有生命危险,不过是件小事而已。”
“可在我的角度,那就是不要命的鲁莽行为,受惠人是我,就要从我的角度去定义风险。”
“……”
祁知慕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心地还是太良善了…憋了半晌,祁知慕就憋出十几个字。
“…实话说,知更鸟小姐,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那你从前见过的人都是怎样的?”知更鸟追问。
“委托合约生效期间,为雇主服务是理所当然,包括与任务内容无关的小事。”
“别人怎样都好,但我不能安然受之,就算我不是同谐的孩子,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也告诉我,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。”
“最后那句话,个人深度认可。”祁知慕认真道。
有恩要报恩,有仇就报仇,他做人就是那么简简单单。
“知更鸟小姐,如果感到过意不去,委托结束后让星期日先生多付我一笔酬劳就好,这样的话,就不会感到受之有愧了吧?”
“……”知更鸟眼角忍不住一抽。
见祁知慕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就知道他认真的,没在开玩笑。
不是,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?
…要不行了!
知更鸟撅嘴蹙眉,生闷气的样子反而颇为可爱。
她感觉自己有点心梗,差些被祁知慕这话气晕过去。
绕来绕去,又绕回给钱办事四个大字上。
职业病也太严重了!
都严重到快变成底层逻辑,又还是说,本来就是底层逻辑?
真那样脑袋一根筋的话,掰回寻常的难度可想而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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