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落下的瞬间,地面那丝极细微的震动已经消散。陈墨没再动,左眼盯着画像,右腿旧伤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,一阵一阵往上顶。他呼吸压得很低,肺部像塞了团湿棉花,吸不进也吐不出。腰间的铜钱串安静下来,但掌心那枚刚摸过的,还残留着一点温热。
苏瑶站在他左后半步,鞋尖轻轻点地一次——**二级警戒仍在**。她没出声,手指从短笛上移开又搭回去,指甲在金属表面刮了一下。
“我们得再看仔细点。”陈墨终于开口,声音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这画里还有东西没露出来。”
他往前挪了半步,烟杆垂在身侧,没有抬。刚才用它指塔楼时,杆头沾到了一点灰,现在他用拇指蹭掉,动作慢,像是在拖延时间,其实是在等脑子把所有碎片拼成一条线。
“先说颜色。”他说,“右下角那道蓝,不是普通颜料。”
苏瑶走近一步,站到他肩侧,视线落在画布角落。“你之前说,那种蓝二十年前就被禁了?”
“炼的时候要烧婴儿骨。”他点头,“没人会拿这个画画,太招祸。除非……他不怕惹上阴债,或者,本来就在还债。”
“所以作画的人,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止知道。”他眯起左眼,“他还想让人看懂。”
他蹲下身,从怀里抽出一枚新铜钱,放在画像正下方的地面上。铜钱平躺,纹路朝上。过了五六秒,它滚了半圈,停住,指向右下角。
和之前一样。
他没捡,只是盯着那个方向。靛蓝色的痕迹在昏光下几乎看不见,可一旦角度偏十五度,就会泛出一层金属似的冷光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山里见过的蛇鳞,在月光底下也是这种反光,看着不动,其实随时准备咬人。
“光影也不对。”他说,“塔楼影子朝西南,说明光源在东北。可桂花树的影子在东南,差了快三十度。画家要是真蠢到连这个都搞错,那他就不该画得这么细——你看那屋檐雕花,连蛀虫啃过的痕迹都描出来了。”
苏瑶低头看画中庭院。青石板缝隙里的杂草、墙根剥落的漆皮、甚至连井沿上的绳痕,全都一丝不苟。这不是随手涂的,是有人一笔一笔抠出来的。
“所以他是故意画错?”她问。
“不是错。”陈墨摇头,“是留记号。”
他站起来,烟杆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“我右眼看得清楚些。那道疤虽然废了半边视野,但能滤掉假东西。刚才我单用右眼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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