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刘景文嗤笑一声,声音冷得像冰,“王林,你差事办砸了,折了这么多人,还留了活口……你也配要解药?”
王林面如死灰,眼神彻底黯淡。
“不过……”刘景文话锋一转,弯腰凑近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毒蛇般的诱惑,“本公子再给你一次机会。就一次。”
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,左手白瓶,右手棕瓶。
“认得这个么?”他晃了晃右手棕瓶。
王林茫然摇头。
“鹤顶红。沾唇即死。”刘景文将棕瓶塞进王林颤抖的手里,“听着,军营里,有咱们的‘自己人’。你见过的——方同,廖奎。”
他凑得更近,气息喷在王林脸上,字字清晰:
“找到他们。把这东西给他们。告诉他们——让那三个活口的嘴,永远闭上。办成了,等他们回光泽县交差后,来刘府,每人再领五十两。”
接着,他举起左手白瓶,语气冷酷如算账:
“至于你……王林。把东西送到,话带到。事成之后,这解药给你,本公子再赏你五两银子。若是办不成……你便不用活着回来了,少碍本公子的眼,听懂了吗?”
王林握着毒药瓶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他看看代表生的白瓶,又看看代表死亡的棕瓶,喉结滚动,最终在刘景文毫无温度的目光逼视下,僵硬点头。
“滚吧。”刘景文直起身,“明日,我要听到该闭嘴的人,再也开不了口。”
房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王林瘫在门外走廊上,良久,才挣扎着爬起,踉跄着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窗外,夜色如墨。
永平镇的寂静,与百里外桐子山村的安宁,都在这一刻,被同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。
而网中的所有人,都还不知道,这张网最终会收紧到何种地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