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拐地从看守房里走出来。他头发乱得像鸟窝,眼屎糊在眼角,身上那件灰袍油得能反光。腰间挂着个酒葫芦,随着步伐晃荡。
“想去主峰?”老瘸子嗤笑一声,露出黄黑的牙齿,“就你这副德行,连给那些仙师提鞋都不配。”
林尘低下头,没说话。
“今日的柴。”老瘸子用木棍指了指院角那堆原木,“午时之前劈完。劈不完,没饭吃。”
那是至少需要三个壮劳力干一整天的量。
林尘点了点头,走向柴堆。
他拿起最粗的一根原木——约莫大腿粗细,是硬实的铁木。这种木头纹理紧密,极难劈开,通常是几个杂役合力才能处理。林尘将它竖在木墩上,双手握紧柴刀。
举刀。
落下。
“铿!”
刀刃卡在木头中间,只劈进去两寸深。
反震的力道顺着刀柄传上来,震得林尘虎口发麻。他深吸一口气,拔出柴刀,再次举起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。每一下劈砍都牵扯着脊椎的伤,痛得他牙关紧咬。但他没有停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——举刀,落下,拔刀,再举。
老瘸子坐在井边的石墩上,打开酒葫芦灌了一口。他眯着眼看林尘劈柴,浑浊的眼珠里看不出情绪。
日头渐渐升高。
其他杂役也陆续起来了。他们打着哈欠走出房门,看到林尘在劈铁木,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天才师兄吗?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凑过来,他是张三,昨日推搡林尘最起劲的那个,“怎么,仙骨没了,连劈柴都不会了?”
林尘没理他,继续劈砍。
张三觉得无趣,啐了一口,转身去干自己的活了。
但林尘能感觉到,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。好奇的,嘲弄的,漠然的。他现在是杂役院的“名人”——一个从云端跌进泥里的前天才,一个活生生的笑话。
他不在乎。
或者说,他必须让自己不在乎。
柴刀又一次落下,这次终于将铁木劈成两半。林尘喘着气,将劈开的木头码到一旁,又拿起下一根。
他的手臂在发抖。
不是累,是饿。
从昨天被扔进杂役院到现在,他只喝了老瘸子给的半碗馊粥。胃里空得发疼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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