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停。
停就是死。
要么饿死,要么被赵管事找个由头弄死。
林尘咬紧牙关,再次举起柴刀。
***
午时将近时,赵管事来了。
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绸衫,腆着肚子,背着手在院里踱步。小眼睛扫过每个杂役的工作进度,最后停在林尘面前。
林尘已经劈完了大半柴禾。
他浑身湿透,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双手虎口裂开了,渗着血,和刀柄上的黑垢混在一起。脸色苍白得吓人,但腰杆挺得笔直——这是多年修行养成的习惯,一时改不掉。
赵管事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“不错嘛。”他拖长声音,“看来咱们的林大天才,干粗活也有一手。”
林尘低下头:“管事过奖。”
“过奖?”赵管事走近两步,用脚尖踢了踢林尘刚劈好的柴堆,“我让你午时之前劈完,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?”
日头还没到正中,但确实接近午时了。
“还差一些。”林尘说。
“差一些就是没完成。”赵管事的小眼睛眯起来,“没完成,就得罚。今日的午饭,没了。”
林尘握紧了柴刀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想把刀劈在这张肥脸上。
但他松开了手。
“是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管事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要走,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:“对了,晚上把茅厕也刷了。我闻着有味,影响心情。”
说完,他哼着小曲走了。
林尘站在原地,看着赵管事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。然后他转过身,继续劈柴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每一下都像劈在自己的尊严上。
但他必须劈。
***
午后,林尘终于劈完了所有柴禾。
他饿得眼前发黑,手脚发软,但还是按照赵管事的吩咐,去刷了茅厕。那是杂役院最脏最累的活,通常由最不受待见的人的。
刷完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晚饭时间,杂役们聚在院里的露天灶台边领饭。每人两个粗面馍,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。
林尘没有去领。
他回到通铺房,躺在自己的铺位上。胃饿得抽搐,喉咙干得发疼。但他闭着眼,强迫自己休息。
他需要保存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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