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。
福建,雨村。
七月盛夏的午后,南方特有的湿热气流被连绵起伏的青山过滤了一遍,吹进村子里时,已经变成了一阵带着草木清香的穿堂风。
村头那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边,蝉鸣声此起彼伏,叫得人心里发懒。
一座典型的闽南农家小院里,两棵粗壮的枇杷树枝繁叶茂,将毒辣的日头挡得严严实实。
院子是用青砖和竹篱笆围起来的,角落里搭着个葡萄架,底下是一套打磨得光滑锃亮的树根茶台。
吴邪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宽大棉麻短袖,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,正四平八稳地躺在一张竹制摇椅上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
那张曾经在风雨中磨砺得冷硬如铁的脸上,此刻早就找不到半分“九门小佛爷”的杀伐之气。
金丝眼镜被随意地搁在茶台上,他半眯着眼睛,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昆曲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活脱脱一个提前步入退休生活的中年大叔。
“咯咯咯~~哒!”
突然,一阵母鸡受惊的叫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“站住!你个小兔崽子!胖爷我今天非拔了你的毛炖蘑菇不可!”
只见胖子戴着一顶破草帽,手里挥舞着一把扫帚,正满院子追着一只毛色鲜亮的芦花大公鸡狂奔。
胖子这三年在雨村养尊处优,肚子上的肥肉又见长了不少,跑起路来浑身的肉都在跟着颤。
“天真!你别光顾着摇你那破扇子,帮我堵它啊!这可是小嫂子点名要吃的老母鸡,留着晚上炖汤补身子的!”
胖子跑得气喘吁吁,叉着腰站在葡萄架下大喊。
吴邪连眼皮都没抬,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台上的紫砂壶,对着壶嘴滋溜喝了一口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。
“第一,你追的那是一只公鸡,不是老母鸡。
第二,小嫂子昨天说的是想吃叫花鸡,不是炖鸡汤。
胖子,你这脑子是不是提前老年痴呆了?”
“放屁!胖爷我这叫未雨绸缪!公鸡怎么了?公鸡的肉更有嚼劲!”
胖子强词夺理地哼了一声,一屁股坐在吴邪旁边的竹凳上,抓起吴邪的紫砂壶,也不嫌弃,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凉茶,舒坦地打了个嗝。
“吱呀~~”
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,院子那扇原木打制的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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