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永十八年春,江户。
桔梗站在后院那棵柿树下,看着那些嫩绿的新芽。一年又一年,树总是能活过来。
“少爷。”
林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桔梗没有回头。
“长崎来信。”
桔梗接过信,拆开。
悠斗说,仁心堂来了个新病人,是个从荷兰商馆退休的老人。说那个老人认识约翰,说约翰回荷兰后还活着,还写过信来。
“他说,”林掌柜在旁边补充,“让您有空去看看。”
桔梗看着那行字,笑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棵柿树。
风吹过来,叶子哗哗地响。
总有一天。
她会去的。
七
宽永十八年夏,骏府城。
直政站在父亲墓前,面前摆着那块木牌。
风吹过来,热热的,带着夏天的味道。
他蹲下来,把木牌放在墓碑旁边。
“父亲,”他轻声说,“他走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松树的声音,沙沙沙的,像在说什么。
他站起来,看着那块墓碑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离开。
走出墓地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阳光照在墓碑上,照在那块木牌上。
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——
“你活着,就是最好的了结。”
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活着。
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