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狭窄,弥漫着陈年灰尘和铁锈气味的通道。林晚像一只被困在金属迷宫里的老鼠,在公寓楼通风管道的夹层中艰难爬行。手掌和膝盖被粗糙的金属边缘和螺丝刮破,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,在死寂的管道中被放大,敲打着她的耳膜。她不敢停,身后隐约传来的、来自公寓方向的沉闷撞击声和模糊的德语呼喝,显示瑞士安全人员已经失去了耐心,可能正在尝试破门。
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,也许十分钟,也许二十分钟。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紧绷的神经中失去了意义。她只能凭着之前观察建筑结构时留下的模糊印象,以及气流微弱的方向,朝着大概是通向建筑侧面维修通道或更低楼层管道井的方向移动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,并非自然光,而是昏黄的长明灯光。还有一个不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金属网格盖板。她小心地靠近,透过网格缝隙向外窥视。外面似乎是一个设备间,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闲置的家具,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。最重要的是,没有人。
她屏住呼吸,仔细倾听片刻,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,才用尽全身力气,小心地推动那块似乎很久没有动过的网格盖板。盖板发出刺耳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但好在没有完全锈死。推开一条足够她侧身挤出的缝隙,林晚如同泥鳅般滑了出来,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,带起一片灰尘。
她迅速打量四周。这里确实是某个楼层的杂物间或设备间,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暗的灯。她轻轻将盖板推回原位,尽管不可能完全复原,但至少不那么显眼。然后,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息着,肺部因为之前的憋气和紧张而灼痛。汗水混合着灰尘和血渍,粘腻地贴在她脸上和身上,狼狈不堪。
但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很快被打破。外面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,是德语,似乎在逐层检查。是瑞士安全人员,还是……母亲的人?她不敢确定,但绝不能留在这里。
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:少量现金、那枚至关重要的芯片、“信天翁”联络信息的小纸条、绑在小腿上的餐刀。还好,最重要的东西都在。她将现金和小纸条分开藏在身上更隐蔽的地方,芯片则紧紧攥在手心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林晚不再犹豫,轻轻拉开杂物间的门,闪身出去。外面是一条空无一人的、灯光昏暗的走廊,通往楼梯间和电梯。她果断选择了楼梯间,向下,朝着建筑背面、远离主街道的方向。
她不敢走正门,也不敢在建筑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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