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阳光很好。

昨夜的那家咖啡馆门口，年轻的老板正在开门准备营业。他刚把卷帘门推上去一半，就看到了门口台阶上放着的牛皮纸信封。他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信封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沓极光照片和一袋咖啡豆。照片最上面压着一张便签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，字迹娟秀而清晰：“咖啡豆留给店里用。极光照片，留给有缘人。——昨晚坐在窗边的那对客人。”

老板握着那沓照片，站在清晨的阳光中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，他转身走回店里，将那袋咖啡豆小心地收好，将那些极光照片一张一张地贴在店里的照片墙上，就在那面记录着无数客人故事的墙面上，留下了一片来自南极的绿色光芒。

上午九点，民政局的大门准时打开。

阳光透过门前的梧桐树洒下来，在灰色的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工作人员陆续走进大门，开始一天的工作。门口渐渐有人开始排队——有年轻的情侣，手牵着手，脸上带着紧张而幸福的微笑；有中年夫妇，表情平静，相互低声交谈着什么；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，在子女的搀扶下，缓缓走上台阶。

在这些人群中，有一对男女，手牵着手，站在队伍的中段。

他们穿着很普通的衣服——男的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女的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。他们的手上没有戴婚戒，但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，仿佛已经这样握了很久，仿佛还要这样握很久。他们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站在队伍中，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一幅流动的油画。

排在前面的一对年轻情侣回过头，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。女孩大约二十五六岁，扎着马尾辫，眼中带着好奇的光芒。她看了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，又看了看他们空空的无名指，忍不住开口问道：“你们也是来领证的吗？”

林晚点了点头：“是的。”

女孩又看了看他们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你们看起来……不太像是第一次来。”

陆沉舟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：“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。但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。但她没有再追问，只是笑了笑，转回头，继续和她的男朋友低声说着什么。

队伍继续向前移动。阳光越来越明亮，将民政局的门口照得一片通亮。空气中弥漫着初冬的清新气息，混合着远处早餐摊上飘来的豆浆和油条的香气。几只麻雀在梧桐树上跳跃，叽叽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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