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?”
“我的家,在二十年前,你离开的那个晚上,就已经没有了。”
“至于‘作品’……谁告诉你,一件‘作品’,就一定会按照‘创造者’的意愿运行到底?”
林晚的声音并不高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,穿过防弹玻璃上细密的传声孔,精准地刺入对面女人的耳中,也刺破了这间密闭会见室里凝滞的空气。
“母亲”脸上的表情,在林晚说完最后一个字时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。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乎本能的、对超出预设变量的刹那凝滞。她嘴角那丝习惯性的、略带嘲讽的上扬弧度,似乎僵了万分之一秒,随即恢复如常,甚至弧度加深了一些,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,只有更加幽深的冰冷。
日光灯惨白的光线均匀地洒在两人身上,在玻璃上投下淡淡的、几乎重叠的影子。空气里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,和两人之间无声对视所碰撞出的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张力。
“呵……” 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嗤笑,从“母亲”鼻腔中发出。她微微歪了歪头,审视着林晚,那目光如同手术刀,试图解剖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。
“家。”她重复了这个字,语调平缓,带着一种学者探讨问题的冷静,“一个充满主观情感投射和生物依恋本能的概念。小晚,你还在用这种原始、低效的词汇来定义你和我的关系,来理解你的存在,这让我……有点失望。”
她身体向后,稍稍靠进冰冷的金属椅背,姿态放松,却更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“那个你记忆中的‘家’,那个有温暖灯光、有睡前故事、有……所谓‘父母关爱’的幻象,从来都不是你真正的归属。那只是一个孵化器,一个为了让你在早期阶段能够顺利发育、建立基本认知模型而设置的、温和的初始环境。就像培养皿需要恒定的温度和营养,雏鸟需要温暖的巢穴。它的使命,在你具备基本生存和认知能力之后,就已经完成了。我的离开,不是遗弃,是撤去辅助轮,是让你进入真正的、属于你的测试场。”
她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科学事实。每一个字,都在试图剥离林晚话语中蕴含的情感,将其解构成冰冷的概念和预设的程序。
“你以为那是家,那是爱?” “母亲”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,但那悲悯是给予一个无法理解更高层次真理的愚昧者的,“那只是必要的刺激输入,是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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