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捂着火辣辣的脸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房相,不是本王不给你面子,你夫人今日之举,往小了说,是以下犯上,往大了说,是刺杀监国亲王,你让本王如何从轻发落?”
房玄龄一咬牙,掀起袍角,缓缓跪了下去。
这一跪,殿中瞬间安静下来,连卢氏都愣住了。
“臣求殿下宽宥内子,臣愿为殿下效死!”
李泰闻言,浑身剧颤。
若是房玄龄能辅佐自己,那别说东宫之位,就是那位子也不是不可能!
“房相可要想清楚了?”李泰沉声道,语气已不像方才那般暴戾,反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房玄龄点头:“臣意已决,只求殿下宽宥内子,并彻查犬子一案!”
李泰盯了他良久,才道:“既然房相都这么说了,那本王自然不会与一个妇道人家计较!”
说着,他朝两名内侍使了个眼色。
这些内侍都是他的心腹,自是心领神会,松开了卢氏,退了出去。
卢氏从地上爬起来,鬓发凌乱,衣衫沾尘,却仍倔强地昂着头。
她望着跪在地上的房玄龄,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被房玄龄一个极隐晦的眼神压了回去。
“多谢殿下开恩!”卢氏福身道。
她与房玄龄夫妻多年,知根知底,自然明白,自家夫君此举必有深意。
李泰摆手:“夫人不必谢本王,要谢,就谢你有个好夫君!”
他抬手碰了碰脸上的伤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又看向房玄龄:
“房相,令郎的案子,本王会着人重查,房相放心,令郎若真是冤枉的,大理寺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!”
“多谢殿下!”房玄龄再拜,这才缓缓起身。
李泰见他一条腿还瘸着,走路都难,倒也没再为难:
“房相,今日罢朝,诸公自行回署处理政事!”
房玄龄躬身告退,拉着卢氏,一步一瘸地退出了太极殿。
………
残阳西下,秋风瑟瑟。
武功县前院,李世民坐在凉亭里,看着手里的信,脸色阴沉。
信报上详细地写着,他的好青雀是如何拉拢长孙无忌,设局陷害房遗爱,逼房玄龄就范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怒火,随即吩咐侍立一旁的张阿难,取纸笔来。
张阿难连忙取来笔墨纸砚,在石案上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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