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西伯利亚的铅云。

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朔风，刀子般刮过坑坑洼洼的冻土层。

雪丘顶上，【草原赵子龙】慢条斯理地按下大功率喇叭开关。

先是一阵魔音灌耳的走调版《早安隆回》前奏。

接着是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破锣嗓门。

“伊万公爵大人，早上好啊！”

“昨晚的生化SPA做得舒坦不？”

“我看您营地里那些兄弟睡姿挺销魂的，东一个西一个，可惜都没盖被子”

“哦不好意思，是他们永远盖不上了！”

“要不要咱们大明重工给各位家人们批发一点草席包邮到家啊？”

一千五百米外的俄军本阵。

伊万公爵裹在白貂皮大衣里的身躯疯狂打摆子。

真不是冻的，是气的。

他面前的中军大营，两万一千三百具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
有些被夜里的极寒冻成了冰坨子，死状扭曲。

空气里大粪掺着辣椒水的恶臭挥之不去，呛得人直犯恶心。

“公爵大人，求您了，真不能再追了……”

副官单膝跪在雪坑里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

“咱们连敌人的正脸都没摸着，就已经折了两万多兄弟！”

“这根本不是打仗，这是单方面的屠杀！”

“咱们应该趁着主力还在，立刻撤回乌拉尔山”

“砰！”

伊万一脚将他踹翻，硬皮靴在副官脸上烙下个血印。

“撤？”

伊万声音嘶哑得像在嚼碎玻璃。

“带着这天大的笑话回莫斯科？”

“让沙皇陛下看看我伊万，堂堂帝国公爵，是怎么被一群连裤衩都穿不齐的东方流氓耍了一夜的？！”

“我宁可死在这片冻土上！”

他一把抽出佩剑，剑尖直指前方高耸的雪丘。

那上面，几百个骑着两轮铁架子的东方人，正整齐划一地朝他的方向竖中指。

“前军重甲骑兵营、第三火枪营！”

“五万人，现在！立刻！给我碾过去！”

伊万眼珠子快瞪出血来，咆哮着喊道。

“不留活口！哪怕是一块碎肉，也要给我踩进泥里！”

“我要拿他们的头盖骨当夜壶！”

……

呜莽的号角声撕裂雪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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