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枯叶,在荒原上打旋,卷起的沙砾打在林砚的粗布劲装上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眉目清隽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,下颌线绷得紧实,唯有垂在身侧的右手,始终紧紧贴着左胸——那里藏着一方掌心大小的魂牌,是吕玲晓仅存的痕迹。粗布劲装早已被风沙磨得发白,袖口和裤脚沾满了尘土,甚至还有几处被利器划破的口子,露出底下浅淡的疤痕,那都是这三个月来,为了守护这枚魂牌留下的印记。他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只余下一片沉沉的坚定,仿佛这漫天风沙,都无法动摇他前行的脚步。
魂牌是羊脂玉质地,触手温润,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,像吕玲晓生前指尖的温度。牌面刻着繁复的云纹,每一道纹路都细腻流畅,那是吕玲晓生前亲手所刻,她说云纹能护魂,能让她的气息永远萦绕在他身边。中央是一个极小的“晓”字,笔锋柔和,带着几分女子的温婉,纹路间萦绕着淡淡的莹光,那是她残魂未散的气息,也是林砚跨越千里、奔赴魂莺城的唯一支撑。三个月前,幽冥谷一战,黑风卷地,邪祟横行,吕玲晓为护他周全,一袭红裙在漫天黑雾中猎猎作响,最终以身祭魂,魂魄被打散在幽冥谷底。唯有这枚魂牌,被她拼尽最后力气封印了一缕残魂,在她气息断绝的前一刻,死死塞进他的手中。临终前,她气息微弱,红裙染血,斑驳的血迹顺着裙摆滴落,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凄厉的红梅,却依旧笑着对他说:“林砚,若想寻我,便去魂莺城,那里有聚魂之术,或许……能让我再陪你一程。”那笑容,成了林砚心中最痛的执念,也成了他穿越万水千山的勇气。
从幽冥谷到魂莺城,林砚行了整整三个月。这一路,他闯过瘴气弥漫的黑森林,那里的瘴气能蚀骨噬魂,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,好几次他都被瘴气侵入经脉,浑身剧痛难忍,却始终将魂牌紧紧护在胸口,靠着魂牌传来的微弱暖意支撑着前行;他踏过寸草不生的乱石滩,尖利的乱石划破了他的脚掌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碎石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一步步朝着魂莺城的方向迈进;他与劫道的散修交手,那些散修见他孤身一人,又气度不凡,便以为他身怀重宝,个个凶神恶煞,林砚凭借着一身精湛的剑法,浴血奋战,哪怕身上添了新的伤口,也从未让任何人触碰过他的左胸;他与噬魂的邪祟对抗,那些邪祟以残魂为食,察觉到魂牌的气息后,蜂拥而上,林砚拼尽全力,斩杀邪祟,护住了吕玲晓的残魂。数次身陷险境,他都濒临绝境,却从未松开过左胸的魂牌。每一次遇险,魂牌都会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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