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。”我说，“你提供的那些材料，帮他们串联起了很多之前缺失的环节。”

“好几个关键人物，已经被批捕了。后续应该还能挖出更多东西。”

林薇轻轻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“林薇，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道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着我，眼中带着一丝诧异：“恨你？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“如果不是我来到龙头园区，如果不是我搅动了这潭水，你父亲可能不会死。”我说，“是我打破了这一切。”

林薇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“江媛，你说得不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“我父亲的死，不是你造成的。是王勋。”

“是王勋为了逼我就范，为了斩断我的退路，才对他下的毒手。”

“如果没有你，我可能现在还在替王勋做事，替他管理着这个吃人的园区，替他数着那些沾满鲜血的钱。”

“我可能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恐惧中，永远没有勇气走出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绚丽的晚霞：“是你，给了我一个选择的机会。让我可以选择，是继续沉沦下去，还是……做一回人。”
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，但她没有让泪水流下来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

“江媛，我不恨你。我感谢你。感谢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”

“感谢你让我知道，即使像我这样的人，也还有机会，去赎罪，去重新做人。”

我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那份真诚和坚定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。

我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说不出话来。

林薇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后的轻松：“好了，不说这些了。你呢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龙头园区的事情结束之后，你要去哪里？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先把这里的事情彻底处理好。然后，我应该会回国一趟。有些事情，需要向上面汇报。还有一些牺牲同志的后事，需要去处理。”

林薇点了点头：“应该的。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，不能亏待他们。”

我们就这样坐在门前的台阶上，聊着一些琐碎的话题，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，看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

没有激烈的情绪，没有煽情的告白，只有一种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的平静和淡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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